穆筠她們趕來的時候,隻見一地殘骸斷梁。
以及拿著一個青花瓷瓶,跪在還剩餘溫灰燼中,一捧一捧將焰雲骨灰裝進瓷瓶的四季。
“你瘋了!”慕禾走過去一把抓起她的手,看著那手上被餘溫燒傷的痕跡,狠聲道“你認為焰雲會想看見你這個樣子嗎?”
四季不以為然的將手收回來,麵上一片平靜,沉默的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這點小傷,上點藥就好。夜裏風大,我怕骨灰被吹散了。對了!慕禾你來的正好,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還不等慕禾有所回答,四季先從兜裏拿出隨身所帶的鳳火令,遞給他說“能幫忙捏碎嗎?我記得你們武功高的人都有這個‘特異功能’,捏成粉末最好”
“這可是鳳火令”慕禾猶豫的拿著鳳火令,不明白這個天下間人人都要得到的寶物又是哪裏招惹了她。
“嗯,我知道是鳳火令,不過這東西對於你來說也是一個威脅,畢竟能隨意控製人心的東西並不多見”
“這樣的寶物你還想毀了?”慕禾不可置信的說。
四季繼續去抓起最後一點骨灰,將它放進瓶子中,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才慢悠悠的道“可我對控製人心又沒有興趣,那是變態才喜歡做的事。像鳳火令這種違背自然科學的東西,還是早點銷毀的好。
而且……我答應過焰雲,要一直陪著他。至少能有一樣代替我陪著他的東西存在的話”
慕禾終還是按照她的想法,把鳳火令費力的捏成粉末,然後在四季的指揮下,全部放在青瓷瓶中。
待封好蓋後,四季把瓶子交給了慕禾,說“他就拜托你了”
慕禾驚訝“你不參加他的葬禮?”
“不了!我累了,之後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燁國看你的”
見四季去意已訣,慕禾也不好說些什麼,隻問“現在就走嗎?”
“不!我不放心穆筠的登基大典,至少要大典完成後”
四季是真的累了,她本來就不喜歡參與這些複雜的事,如果不是因為穆筠的事情一直都沒有解決,她或許早就離去了。
暢遊山水間,坐看雲卷雲舒,也比現在的這種日子來得快意。
她不在乎權力,錢也夠用,既然如此,那有何必無勉強自己做一些不想做的事。
焰雲的死,隻是堅定了她離去的決心。
聽著兩人的談話,穆筠終於忍受不了的走上前,啞著嗓子說“擔心什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這個媽媽桑!。你還是去參加葬禮吧!,連同我的份也一起。待朝中事情清閑一點後,我會親自去祭拜,也會去山上看你的,……然後在舉行一年一次去琴鼓山旅遊什麼的,感覺也不錯”
四季感激看向穆筠,無奈笑笑“你一年來折磨我一次,我可受不了”
數月後,昃國女帝尉遲青竹的登基大典及時舉行,那一日,舉國同慶,笑聲震天。
同月,在燁國也舉行了大將軍焰雲的葬禮。
於此同時,一輛簡單的馬車無聲無息的離開了燁國國境,朝琴鼓方向走去。
昃國皇宮中,夏侯嘉懿拿著手中的一片四葉草愣愣的說“她走了!”
行過大典,才剛剛換下正式朝服的穆筠點點頭,無力的趴在桌子上看著同來祝賀的汐國皇帝夏侯衍和他同父異母的妹妹,許恒筠玩得正起勁。
柔和的笑著說“她回琴鼓山了,據說要把她的尋百莊做得更大,以後你要是想她,可以去琴鼓山找她玩,不過前提是你能順利的到月白宮中,而中途沒有迷路。當然!我沒有關係,月白宮是我老祖宗建的,有人帶我上去”
夏侯嘉懿找來一本書,把四葉草放了進去。才呆呆的說“她竟沒有和我打過任何照顧就走了,連夏衍都留有信,甚至連肖勾都有受到邀請,而我卻隻有這個……”
談起這事,小夏衍得意的晃了晃手中信紙,嘚瑟的說“那是老師疼愛我這個學生,還邀我去琴鼓山做客,小皇叔你的人品太差,隻得了一片奇怪的葉子”
“誰說的,四季為了找一片四葉草花費了半天功夫,她說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穆筠安慰的拍著夏侯嘉懿的肩膀,繼續道“她希望你得到幸福,誰叫你在她眼中是‘弟弟’呢!”
“屬下也認為這種四葉草很少見”一直許久難得說一句話的肖勾燦燦開口。
卻受到了夏侯嘉懿的一個白眼。盡管口中百般抱怨,但夏侯嘉懿還是寶貝的將夾著四葉草的書揣進懷裏。如果你細看,就會發現那是一本小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