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初點點頭,沒言語。
一年半載她是等不急了,她和姚闌之間的緊張之勢一觸即發,她們都忍著沒有出手,是因為知道,她們一旦出手,就一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她雖貴為公主,終是比不過姚闌娘家的勢力,搞不死姚闌,那麼,一旦等姚闌出手,死的那一個一定是她自己。
無論如何,她都要在姚闌出手前離開,想道這兒,雲初抬頭看著如煙,考慮著是不是該告訴她去黎國的打算,也好讓她著手準備。
“公主怎麼了?”回頭見雲初看著她發怔,如煙快步走過來。
“你……”雲初猶豫著怎麼說。
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同時看向門口。
“公主在屋裏也不吱一聲……”如意和喜菊推門進來,見雲初果然在屋,如意驚呼道,“讓奴婢好找……”
“什麼事兒?”雲初笑盈盈的問,“咦……”見喜菊手裏捧著個紅緞錦盒,就驚奇地問,“又是什麼寶貝?哪來的?”
“三奶奶送的?”喜菊笑嘻嘻地湊上前,“是一副貓眼石耳環……”把匣子放到雲初跟前打開,“很少見的。”
“三奶奶來了?”笑意盡斂,雲初皺皺眉,“她來做什麼?” 又問,“什麼時候?”
“剛剛不久……”喜菊拿出一支碧瑩瑩的耳環,“見您屋裏黑著,以為您不在,她在廳裏等了會兒就走了……”把耳環遞給雲初,又伸手拿鏡子“四奶奶您戴個試試,您看這顏色,碧綠碧綠的,一看就是上乘的好貨,顯見她是真用了心的……”想起什麼,又道,“她聽了奴婢的暗示,這些日子對大奶奶冷淡了不少。”
“她都說了些什麼?”雲初接過來,對著喜菊手裏的鏡子在耳邊比量,喜菊很討喜,這以後,她一般的事兒也不背著她。
“她說……”喜菊臉色微微泛紅。
如意接了過去,“說是月信延了七八天沒來,想讓您瞧瞧是不是有喜了……”又道,“她還問,那些藥物還用不用繼續喝?擔心一旦是有喜,繼續用藥會對胎兒不利……”
這以後,由於董國公支持,如意也常隨雲初出府給人瞧病,這些事兒說起來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利利索索的,喜菊慚愧地低了頭。
“……才延了七八天能看出來啥?”這潘敏也夠心急,雲初撲哧一笑。
“她說她月信一向很準的……”如意也笑,“那……藥還讓她繼續喝?”
“嗯……”
雲初低頭認真想了起來,為了孤立姚闌,在潘敏再三哀求下,她最終給她診了脈,她猜的不錯,潘敏一直不孕,毛病是出在董仁身上,但礙於古人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她也懶得多解釋,就一麵給潘敏開了些調養身體的藥,一麵委婉地說,董仁這些年常出入煙花之地,早弄虛了身體,必須調養才行,否則,潘敏的病治好了也沒用。
果然,潘敏對她的話言聽計從,除了自己按時服藥,還每天盯著董仁用藥,董仁原是不信這些的,但方子是雲初下的,再苦也甘之如飴,在潘敏的監視下,也就老老實實地服用。
算算日子,董仁已用了三副藥,按療程算,也差不多了,興許這一次潘敏真就懷上了,想到這兒,抬頭吩咐喜菊道,“你明兒去一趟,告訴三奶奶,讓她的藥暫時停了,但三爺的身子還虛著,那藥還得繼續用。”
喜菊應了聲是,把鏡子遞給如意,剛轉身,又想起什麼,“對了,三奶奶還問,旬三公子回來了,三爺已連著三天沒回府了……會不會影響……”
“喝酒、呷妓是最傷身子的了,當然會有影響……”
雲初皺皺眉,心裏隱隱地為董書擔心,算一算,她的女兒已經快四個月了,眉眼都長開了,明眼人早看出來那孩子像誰了,不知道旬廉回來,見孩子不像自己,會不會善罷甘休?
畢竟,大將軍一舉得下赤都郾城,開疆擴土,為欒國建立了不世之功,他們得勝還朝的那天,可謂萬人空巷,墨帝親自接出城門,親封他為欒國第一大將軍,旬廉也官升三品參領,這樣的功勞,這樣的榮寵,他們怎麼還會把一個董國公看在眼裏?
就算旬廉再喜歡董書,在這禮教森嚴的古代,他又怎麼能容忍得了董書的不忠?
“那……”見雲初皺眉,喜菊試探著問,“奴婢要不要提醒三奶奶?”
“也不用太刻意……”回過神,雲初把耳環放回匣子,“收起來吧。”想起什麼,又問大家,“你們都見過念忠少爺,覺得他長得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