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遊說(上)(1 / 2)

“天大的喜事!奴婢……”如煙歡快地叫道,轉頭見珠兒笑盈盈地跟了進來,聲音戛然而止,朝她揮揮手,“公主有我伺候就行,你先去吧,在回廊裏守著。”

“……什麼喜事?”雲初看著珠兒消失的背影,“竟連珠兒都背著?”又戲謔道,“喜悅是要和大家共同分享的。”

“……奴婢知道。”如煙臉色紅彤彤的,“隻是,這事兒的確要背著人?”

“……是嗎?”雲初也起了好奇心,抬頭打量著如煙。

“奴婢的師傅來看奴婢了……”如煙湊上前壓低了聲音,“她還想見見您,感謝您收留了奴婢。”

雲初笑著看她,“你師父是誰?”

“奴婢的師父是天目山無痕派掌門,雪無痕,人送外號踏雪無痕”如煙嘻嘻笑道,“師父說您對奴婢恩同父母,這些不用避諱您!”

……

雲初親自斟了杯茶,遞上前,“師太,請用茶。”

無痕師太上下打量雲初,她穿了件淡藍色百合雲錦夾袍,頭發簡單地挽成雙摞髻,斜插一支素叉,肩背挺直,唇邊含笑,有如空山幽穀中的一束芷蘭,淡泊中帶著幾分優雅,又似鑲滿寶石的璀璨星空,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一股閑適自然,無痕暗暗點頭,難怪她惡名在外,江賢竟還如此看重,竟親自請了自己來。

感覺空氣驟然變冷,雲初臉色有些發白,她勉強維持著淡淡的笑,想把手裏的茶遞到無痕麵前,似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外推拒,讓她的手前進不了半分。

如煙雙手接過去,“師傅喝茶,這是公主親自給您斟的……大紅袍。”

空氣頓時一鬆,無痕暗歎一聲,還沒怎麼樣,這個徒弟胳膊軸就向外拐了,不久前才聽說黎國的藥王並沒死,而是流落到了欒國,雲初醫術高明,無師自通,她不過想試試雲初是不是藥王的徒弟,是不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罷了。

看得出,麵前這個女人的確不會功夫,可她在自己的威壓下,還能保持麵不改色,氣度果然不凡,不愧如煙認她為主。暗暗點點頭,無痕對雲初又多了幾分認同。

“貧尼多謝公主收留小徒清雪……”無痕接過茶輕呷了口。

“師傅……”如煙撒嬌地倚在她懷裏,“徒兒都跟您說了,徒兒的名字早改了,叫如煙,是公主給起的……”又補充道,“公主對徒兒的恩情如同再造……”

見如煙這麼維護雲初,無痕卻不好堅持,歎息一聲,伸手解開包袱,取出一隻鳥獸紋紫檀木匣子,遞給雲初: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公主笑納。”

“天!”如煙替雲初接過匣子,隨手打開,立即睜大了眼,“竟然是你珍藏多年的天目山雪蓮”她吃驚地看著無痕,“師傅……您?”見無痕目光嚴肅,吐了吐舌頭,又回頭把匣子遞給雲初,“公主……”

她不想讓如煙跟自己!

雲初隱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被如煙感染的喜悅頓時全無,麵對無痕師太,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如煙本就是我的人,我照顧她也是應該……”把匣子推向師太,雲初坦然地宣布她對如煙的所有權,“師太客氣了,您的禮物我不能收。”又道,“我還要感謝師太這麼多年對如煙的調教。”

也察覺師傅是想拿這個買回自己的人身自由,如春寒解凍,如煙心裏暖融融的,同時也暗暗歎息,師傅不知道,她是心甘情願地為奴為婢跟隨雲初的。

沒有接木匣,無痕師太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見雲初和師傅為了自己僵持不下,如煙臉色有些發苦,她看了麵無表情的雲初一眼,想了想,就笑嘻嘻地把匣子放回包袱,重新包好,轉身撒嬌地抱著無痕師太的胳膊搖晃:

“公主的寶貝多著呢,太後每天都有賞賜,她不收,師傅就算了,師傅真要感謝公主,就說說當初江候是怎麼中的離間計吧……”又轉頭看著雲初,“公主好奇著呢,一直讓徒弟打聽……”

“是啊,江公子胸懷韜略,非常人能比,竟還會中計,讓曾經對他有解衣推食之恩的黎國皇帝產生殺意,實在令人好奇……”雲初也笑笑,順勢說道:“師太知道,不妨說來聽聽。”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江賢為人風流,中美人計是正常,雲初對這個並沒有什麼好奇心,可無痕總是如煙的師傅,看得出如煙視她如母,自己卻不好和無痕鬧的太僵,讓如煙難做。

無痕也歎息一聲,她看得出如煙對雲初的維護,自己這個師傅也不好太強硬了,拿出珍藏多年的天目山雪蓮,也不過是江賢之意,讓她試試雲初對如煙的重視罷了,原就預見了雲初未必會收的,見雲初笑意盈盈,她也借坡下驢,娓娓地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