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海林很生氣,他的嚴厲是出了名的,一般很少有人敢在他的課堂上睡覺。而蕭天不但睡覺,還睡得毫不遮掩,簡直就是對老師的挑釁。
夏晴兒和蘇靜文見朱海林已經過來,都是一陣頭疼,朱海林德高望重,又最見不得別人不認真聽講。蕭天則是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她們還真怕蕭天把老師氣出個好歹來。
而班上其他的學生則是一片嘩然,這個新來的也太拽太彪了吧,上課有兩大美女陪著不說,還敢在朱海林的課堂上大搖大擺的睡覺!
聽到有人敲桌子,蕭天終於賞臉抬頭看了一眼朱海林:“有什麼事嗎?”
“為什麼上課不聽課,反而睡覺?”朱海林雖然很生氣,但還是保持著學者的修養,認真的問道。
蕭天撓撓頭,沒精打采的說道:“都是一些淺顯的東西,有什麼好聽的,還不如睡一覺來得實在!”
換一般老師,這時候早把蕭天這個目無師長的家夥轟出去了。但朱海林不會,他堅信“有教無類”,不會因為一個學生態度惡劣就放棄這個學生,這是一位真正德行高尚的師者。
“這麼說我今天講得東西你已經很了解了?”
“那還用問,早八百年就搞清楚了。”蕭天有些不耐煩,這不廢話嗎,剛剛講得是古代樂器,對他來說這些東西都是再簡單不過的了,有什麼好問的。
聽到蕭天的回答,班級裏又是一陣騷動,這家夥也太囂張了,敢這麼跟朱老師說話。
蘇靜文扶額輕歎,這家夥,就不能好好說話麼!
夏晴兒還是很尊敬這個朱海林老師的,聽到蕭天對朱海林無禮,生氣地踢了蕭天一腳。蕭天莫名其妙的扭頭看了她一眼,他可不覺得自己對朱海林無禮,相反他其實對朱海林印象還不錯,他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如果夏晴兒能看到蕭天跟他自己師父相處的模樣,就不會奇怪蕭天的表現了,蕭天對自己的授業恩師可都是一口一個老混蛋的叫著。
饒是朱海林脾氣再好,這時也是眉頭一蹙,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既然你對這些內容很清楚,那我就考考你,如果你真的都弄懂了,你在課堂上睡覺我也就當沒看見。”
“好吧!”蕭天很無奈,這年頭說實話都沒人信。
朱海林見蕭天同意,開口問道:“那你說說八音是哪八音?”
“啥?”蕭天以為自己聽錯了,這算什麼問題,這麼簡單的問題也能算提問?
朱海林卻是會錯意了,以為蕭天答不上來,沉聲說道:“既然連這個最簡單的問題都不知道,那你還是腳踏實地,認真聽講比較好!”
“我說過我答不上來嗎,這麼簡單的問題也好意思問,你幹脆問我一加一等於幾好了!”蕭天很不爽,這老頭瞧著忠厚,怎麼一肚子壞水,拿這種低級的問題來考驗他。
蕭天這真是冤枉朱海林了,這個問題確實隻是古代樂器的基本知識點,但即便如此,這也不是每個學生都能說上來的。
而他認定蕭天對這個更是一竅不通,肯定回答不上來,就好像一個沒學過化學的人,基本是不可能能把元素周期表背出來的。
“既然能回答上來,就說出你的答案!”
朱海林這下是真的生氣了,怎麼有這種學生,回答不上來就算了,還胡攪蠻纏,不肯承認。
蘇靜文和夏晴兒也認定蕭天回答不上來,在他們眼裏,蕭天實在和博學這兩個字扯不上關係,能回答出來才有鬼呢!
她倆想幫蕭天,但老師就站在邊上,她們也不好有什麼小動作。
替蕭天著急的同時,兩人都有點生氣,向老師道個歉不就行了嘛,幹嘛死撐著讓自己下不來台,不過想到這家夥似乎臉皮奇厚,就又覺得擔心的有點多餘。
“不就是金、石、絲、竹、匏、土、革、木嗎,我穿開襠褲時就會背了。”蕭天很順口得回答道。
蘇靜文和夏晴兒呆住了,他居然真的能回答上,這不科學啊!
朱海林也是很意外,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下,似乎心情好了些。又開口問道:“那麼這八音中,各自代表樂器你能說出來麼?”
剛剛這種情況,一般老師會感覺被掃了麵子,而他隻是為學生多了解一些知識高興,這也是為什麼很多學生都打心眼裏尊敬他的緣故。
像家世不凡的夏晴兒和蘇靜文,根本不用把一般老師放眼裏,比如那個張玉成,夏晴兒敢當麵出口諷刺。但兩人在朱海林的課堂上卻老老實實的聽課,不敢造次,這不是害怕他的嚴厲,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