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
風輕輕揚起的發在空中形成美好的弧線,淩弱的呼吸,淡淡的,在周圍形成一小片溫熱。
“文渲你好些了麼?”趙英希關切的問,低下頭,輕撫她的額。
“或許,應該是我問你吧。”許文渲輕聲道,有些無奈,又有些疼痛。
他已經變得不再像他。
總是發呆。
無論何時。
無論何地。
趙英希赧然。
想念,傾注了的情感,已經無法釋然。
他站在十八頁人生的最後一頁,偷偷回望。
她說:“去找她吧。”低眉頷首,似是自語。
趙英希愕然。
許文渲再次說道,這一次,對上他錯愕的眉眼:“英希,我希望你去找她。”那般淡然,雖然帶著試探,卻也很真誠。人生有太多次都需要割舍,如果學不會割舍,注定是要背負傷痛一世了。就算現在痛著也不及永遠痛著壞一些。
好似來回搖晃的鍾擺,其實停不停她說了不算,鍾擺說了才算。
他就是那讓她來回擺動的鍾,未來會怎麼樣,其實他說了就算。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趙英希搖頭:“文渲,我們結婚,等你好了,我們就結婚。所以,不要放棄信仰。”他的心,突然間淩亂不堪。
她?
好遠……
真的,好遠,好遠……
他說:“從此,我的生命,不再有她。”
不再有她?
可是為什麼,還是那麼難受呢?
麥家琪會原諒他嗎?
原諒他說謊,原諒他……離開她的世界。
不去爭取,就那麼,就那麼將她——還回去。可是算什麼呢?他算她的誰呢?憑什麼說是他將她還回去!
是他,弄丟了她吧!
可是那句抱歉,為什麼想想都會心痛?為什麼隻要一想到那個其實已經很遠很遠,以後會更遠更遠的麥家琪,就會痛到不知所措呢?
為什麼當許文渲說要他回去的時候,他會掙紮呢?
他怎麼可以掙紮!
他已經決定,再也不會扔下許文渲了。永遠都不會,讓她再一次體會被丟棄的滋味了。她的弟弟,好像也是得了那種病離開這個世界的吧,那種連名字都叫不出的病……
可是他不能讓她離開!他一定要想辦法,讓她留下來。留在這個世界上!
許文渲,是希望他留下來的。
那麼那麼的努力,他終於可以留下來了不是嗎?
可是,為什麼,和她想像的,差的那麼,那麼的遠……
為什麼明明是自己想要一個答案,有了答案又會去猜測另一個謎,永遠待續,永遠未完?
她看著那少年轉而憂傷的眉目,不知要說些什麼,隻是任風揚起她的發,跟隨那些遠去的時光,伴隨那些年少的回憶,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