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建國右手握緊刺刀托住業已魂斷命喪的鬥雞眼,左臂倏然前伸,中食二指急如星火般鎖定目標,大拇指扳動蝴蝶翅,一枝袖箭掙脫束縛自袖管內飛射而出。
高個兒轉身據槍,尚未搜視到偷襲者,卻瞥見一抹閃耀著藍汪汪光華的亮線迎麵撲來,就在與他咽喉處接觸時驟然消逝。
他悶哼一聲,拋下槍,雙手捂著喉嚨,大股鮮血從指縫中湍急地擠冒出來,喉嚨裏發出難聽的幹咳聲,嘴唇翕動著,兩眼暴瞪著差點脫出眼眶,臉色瞬間灰敗如死。箭尖紮穿喉嚨管,刺破頸動脈造成大出血。
他當下膝蓋一彎,頹然跪地,吐出兩口血沫便重重地朝前栽出,兩隻手在草地上抓撓兩下後就寂然不動了。倘若鄧建國的箭頭上淬過毒菌的話,隻怕他連垂死掙紮的機會都沒有。
鄧建國慢慢地放下鬥雞眼的屍體,拔出了刺刀,蹭幹手上和刀刃上沾帶的血漬後,手腳麻利地將兩具敵屍和兩把AK-47衝鋒槍拖到草叢裏掩蔽起來。地上的血跡很快就被雨水衝刷得一幹而淨,血腥氣也被蕭索的夜風吞滅了個精光,他根本不用去在乎這些細節。
因為這是一片暗影地帶,塔樓上壓根就沒安裝探照燈,他解決兩名巡夜遊動哨兵自然不會被了望哨所察覺。
這一回,他心境異常釋然,連眉頭都沒皺一皺,有一種嗜血的暢快漸漸占據著心頭。
現在,擺在他麵前的課題是幹淨利落地清除掉四個塔樓上的了望哨。因為四個了望哨居高臨下,整座軍營全在他們監控之下,尤其是四挺火力威猛的俄製PKM通用機槍很是令他感到頭疼,若不提早搞掉的話,勢必會威脅到下一步的行動。
他潛行到泥水厚積的壕塹裏,藏匿起身形後,任憑雨水襲擾著全身,凝神注視著麵前十米以外,離他這邊最近,也就是營地南麵的那座塔樓上的了望哨。
電閃雷鳴過後,鄧建國的腦海裏靈光乍現,頓然計上心頭。
他目暴冷光殺氣,拉開槍栓,推上子彈,將擊發方式調整為單發,直瞪瞪地盯住十米外的塔樓,食指預壓扳機卻遲遲沒有摳動,象是在等待著什麼。
驟然,一道炫亮的閃電流光瞬間映照得黑夜通明如晝,他迅即就從掩體裏抬起上身,舉起64式微聲衝鋒槍瞄準了塔樓上的了望哨。
閃電雖是一閃即沒,但足夠他把目標鎖定了。
未幾,轟隆一聲炸雷響徹雲空,震得地動山搖,令人心驚肉跳。
與此同時,鄧建國虎口均勻加力,食指契合時宜地摳動了扳機,隨著鏘的一聲撞針擊中底火的聲響,隱隱約約地看得見塔樓上的黑影如突遭電擊般的把腦殼往後一甩,四腳朝天的摔倒了下去,一蓬看不清顏色的液物像箭一樣標射起老高,持續五秒左右的雷鳴聲,吞噬了倒地之時發出的響聲。
那位厄運當頭的了望哨,就這麼稀裏糊塗地濺血殞命。
還別說這64式微聲衝鋒槍真是一件殺人不露餡的利器,其良好的三微性使它在暗夜裏射殺50米處的目標物時,肉眼根本看不見半點光焰,即使在大白天也不見得會因槍口焰而暴露,更何況適才一聲炸雷震得幾乎連地皮子都顫抖不已,就更不用說微聲槍的槍聲了。甚至連鄧建國本人摳動扳機時也沒能聽得清撞針擊發底火時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