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清除障礙(二)(1 / 2)

便裝敵人在門前的階陰坎下停住腳步,那士兵躥上階陰坎,嗆啷啷的幾下打開鎖子,推開門,然後退到門口邊,便裝敵人一個飛步,利索地跨上階陰坎,大搖大擺地走進門內,那士兵這才跟著進入屋內,哐地關上門。

緊接著,木屋裏隱隱約約傳來說話聲,嘰哩咕嚕的,雖然很模糊,但鄧建國還是聽得出屋中的人正在用中國話交談著什麼。

一陳暗喜湧上心頭,他當下就很有把握地斷定出這是敵人在提審李參謀長。

機會來了,他登時喜上眉梢。

等一隊巡邏哨兵走過去後,鄧建國用袖子抹了一把臉孔上的血漬,將塑料瓶裏剩下的花草漿汁全部塗抹在身上,然後潛行到那所亮燈的茅屋前,動作輕得宛若幽靈鬼魅。

他在軍營裏折騰了這半天,竟然一帆風順,敵軍全然一點警覺都沒有,連他自己都覺得很意外。

取下背上的65式軍用背包,塞到門口前邊的木梯背後,他將兩支槍抱在懷裏,往地麵上一躺,旋即兩個翻滾就滾進吊腳木屋下麵的空間內,動作輕得聽不見聲響。

他平躺在地上,透過樓板的縫隙偷窺著屋內人的動靜舉止。

屋裏的陳沒簡陋而寒磣,兩張鋪著軍用被褥的竹床,一張紅漆剝落的辦公桌和幾把竹椅子,如此而已。

屋頂上吊著一盞鎢絲燈炮,燈光忽明忽暗,活象亂墳崗上的鬼火磷光,木屋裏顯得鬼氣森森。

床鋪上坐著一個人,因角度原因,鄧建國沒看清楚此人的形貌,倒是把那個兩個敵人的模樣看了個清清楚楚。

穿便裝的敵人肌膚黝黑,顴骨暴突,襯著一臉的橫肉,一雙陰鷙的三角眼,看上去凶悍酷厲已極,精瘦的身上穿著睡衣似的黑布農民裝,脖子上圍著一條白底黑格子汗巾,腳上穿著一雙用廢輪胎改製的涼鞋,一看那扮相就知道是個特工。

他坐在辦公桌旁邊的大木椅上麵,翹著個二郎腿,濺滿泥水汙垢的大腳板一搖一晃的,形態顯得悠然而散漫,可那張凶悍的臉,那種凜然生威的霸道氣質,無不顯示出他是老辣精幹的特工。

他的旁邊站著一名身材瘦小,頭戴盔式帽,身著小翻領綠軍裝的士兵。

由於鄧建國藏身的位置剛好在那士兵前方的樓板底下,因此他透過樓板縫隙,清楚地看見那士兵棱角分明的黑瘦臉龐,褲腳濕淋淋的大腿,露在外麵給鋒利草葉劃出幾條淺紅血口子的腳頸,濺滿泥漿的解放鞋。

他慢慢地呼吸,壓製心跳,傾聽著屋內人的對話。

隻聽穿便裝的敵人操著一口標準的中國普通話,冷冷地道:“李參謀長,我的老同學,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想不到分別八年後,咱們竟然會這樣的場合下重逢。”

一個粗豪的聲音道:“隻是在這樣的場合下老友重逢,很是讓人尷尬,遺憾和痛心,是嗎?”

果不其然,敵人沒有把李參謀長押往河內總部,而是關押在這個後勤補給站裏。

鄧建國聽出了李參謀長的聲音,心頭登時狂喜。

隻聽身著便裝的敵人訥訥地道:“先別這麼說,老同學,我隻想問問你,現在可考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