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傲骨(2 / 2)

李參謀長嗤的一笑,斜著眼睛瞟睨著暴跳如雷的阮世雄。

“不識抬舉的東西。”阮世雄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像頭吃人的惡狼一般,狠狠地瞪視著李參謀長,厲聲道:“姓李的,既然你不知好歹,那我就隻好把你交給河內的上級處置了,到時候,撕破了臉皮,大家在麵子上可不好看。”

“那又能把我怎麼樣?”李參謀長啪地一拍胸膛,義正嚴辭地道:“告訴你,阮世雄,我李飛跟你一樣,是軍人不是小人,願為祖國人民灑血流汗,這就是我的回答,怎麼樣?一槍崩了我呀。”

“操,有種,你個王八蛋。”阮世雄氣得額角青筋突露,脖子脹得海碗粗,鼻孔噓噓噓的喘著粗氣,在屋子裏來回地轉了兩圈,停在桌子旁邊,伸手指著向他冷眉冷眼的李參謀長,”姓李的,你有種,我欽佩你的勇氣,河內的上級一到,隻怕你想不說都難了。”

阮世雄不是在危言聳聽,惡語恫嚇,他現在已經斷定出李參謀長的價值很高,河內來的高級特工是剛從俄國受訓歸來的,就算毒刑拷打,嚴刑逼供不能奈何李參謀長,那迷幻劑,催眠術,還有種種不可告人的手段,可不敢肯定李參謀長一定能撐得過去。

屋外,正在窺伺的鄧建國著實為李參謀長捏了一把汗,生怕他一時頂不住誘惑而叛國投敵。當然,若真是那樣的話,鄧建國也斷然會對他痛下殺手,為國鋤奸,絕不姑息養奸。

突然間,屋內傳出哧哧嚓嚓的摩擦聲,顯然,有一雙穿著解放鞋的大腳,從光滑地板上走過,濕漉漉的橡膠鞋底有些滑溜,與木質地板發生摩擦,從而發出的這哧哧嚓嚓的聲音。

鄧建國透過門縫看見那個士兵正朝門口走來,似乎已經察覺到了門外有異常動靜,準備開門察看外麵的情狀。

咬咬牙,眼睛裏劃過一抹殺光,鄧建國的殺機陡然熾烈,待那士兵走過來,伸出手,正準備拉開門的當口兒,咣當地一腳,狠狠地踹到門上,門凶猛地向屋內衝開,那士兵別說閃避,連念頭都來不及轉來,胸腹和臉鼻就給突然衝開的門撞了個正著,剛猛無比的衝擊力撞得他身子往後倒飛出去,撲騰的一聲,摔了個四腳朝天,登時鼻青臉腫,鼻血長流,頭昏眼花。

一個前滾翻撲進屋內,鄧建國倏地變成跪姿,單手持握64微聲衝鋒槍,刷地往前送出,兩眼迅速捕捉目標,扣動扳機,一顆子彈帶著他的滿腔仇憤,狠狠射向阮世雄的後腦勺。

踹門撞倒敵軍士兵、前滾翻進屋、跪姿射擊,鄧建國整套戰術動作在兩秒內一氣嗬成,當真急如星火。

然而阮世雄亦是久經戰陣的狠角色,腰腿各部的反應力更甚大腦的意念。

隻見他條件反射地往左一側頭,子彈刺溜一下擦過他臉頰,擊穿了木板牆壁,而灼熱的彈道氣浪直燙得他臉部肌肉痛如火炙。

阮世雄堪堪避過子彈,迅即連人帶椅的翻滾於地,右手自腰間抽出TT33手槍,順勢往大腿部一擦,快速拉套筒上膛,左手支地,上身側翻,麵朝來襲之人,右臂前伸,欲開槍射擊。

這時,又一顆子彈直奔他眉心而來,他迅急側身翻滾。

鏘的一聲響,子彈擊中手槍槍身,阮世雄立時隻覺虎口發麻,手臂酸痛,五指痙攣,手槍脫手飛出去,砰的一聲撞到牆壁上麵,迅即彈落到地麵。

左手疾探,阮世雄抓起木椅護住腦袋,試圖阻擋來襲之人的槍。

槍口向下一壓,鄧建國便欲開槍,就在此刻,被門板撞得鼻血長流的敵軍士兵翻滾到牆角,自腰後拽過AK-47衝鋒槍,嘩啦一聲拉動槍栓,子彈上膛。

鄧建國急切間扭腰擺臂,槍口一轉,錚的一聲槍響。

敵軍士兵的眉心爆裂,腦袋往後猛甩,大蓬紅白相間的腦血飛濺而出,塗得牆壁花不棱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