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的傷口慘不忍睹,黏糊而溫熱的血漿粘得李參謀長滿手都是。
看著這恐怖的傷口,林平不由得眉頭緊皺,麵如土色,趕緊把腦袋扭向一邊。
“還好,沒有傷到骨骼,否則的話,你這整條手臂可就殘廢了。”
李參謀長檢查一下林平的傷口後,讓他吞下一片抗生素,從急救包裏搜出止血粉塗灑在他傷口上,用一塊紗布蓋好,然後摸出一個密封塑料袋,取出藥包抖動幾下,撕去紙質包裝,雙手抓緊藥包兩端將其展開裹在傷口上,包紮後將藥包兩端係在一起打了個平結。
“痛嗎?”
四周都是嘈雜的聲浪,李參謀長大聲地問林平。
林平搖了搖頭,沒有吭聲,似乎並不感覺到有多麼痛苦。
李參謀長心知肚明,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動作使林平的痛處神經僵木了,故而感覺不到痛楚了。
包紮好傷口後,為防止傷口繼續流血,李參謀長用手按壓幾下傷口,一拍林平右肩膀,高聲道:“以後堅決不許魯莽行事,知道了嗎?”
“明白,首長。”
林平幾乎是扯破嗓子在回答。
李參謀長古道熱腸,平易近人,是個和藹可親,愛兵如子的軍官。
林平感激涕零地道:“謝謝首長關心。”
李參謀長語重心長地道:“記住,你是偵察兵,不能逞匹夫之勇。”
“是,首長。”
林平說完,右手操起81式輕機槍,立即加入了戰圈。
望著蠻牛林平那矯健身姿,矯捷動作,李參謀長喟然歎息一聲,悵惋道:“這孩子渾身是膽,是個好兵,可惜太莽撞,太衝動了。”
B點位置。
一陣撕天裂地的爆炸聲過後,樹木橫倒豎歪。
A師偵察連的連長楊誌新帶著另外兩名戰士通過爆破炸倒了十幾棵大樹,為直升機開辟出一塊勉強可以起降的闊地。
楊誌新拋出一顆發煙手榴彈,黃色的煙幕向懸停在空中的直升機標示出降落位置。駕駛員老周收到信號後,往前一推操縱杆,腳踏方向舵,機頭下俯,向左偏轉,而後穩定機身,徐徐下降。
二百米以外,槍聲密若驟雨,爆炸聲此起彼伏。
兩個跪姿據槍警戒的戰士躍躍欲試。
他們是西北狼陸大偉,野貓子徐幫成。
楊誌新豪氣頓生,仰望著正在降落的直升機,頭也不回地高聲喊道:“野貓子,西北狼。”
“到。”兩個戰士齊聲回答。
“你倆現在可以去找敵軍試試身手了。”
“是。”
陸大偉和徐幫成早就按捺不住戰鬥激情,一聽出擊的命令,當即意氣風發,嘩啦啦地拉動著槍栓。
接著,兩人提著槍,火速馳援鄧建國一行。
就在李參謀長為林平處理傷口的時候,馬偉正忽而前滾翻,忽而側身後倒,接連變換戰術規避動作,並不斷地向猛撲上來的敵軍發射40毫米殺傷性破甲槍榴彈。
“轟…轟…轟…”
爆炸聲此起彼落。
穿透力極強的40毫米殺傷性破甲槍榴彈爆炸後,殺傷力當真駭人之極。
伴著連聲淒絕人寰的慘嚎,幾名敵人活生生地被彈片撕爛揉碎,殘肢斷臂在氣浪卷蕩下,漫天飛舞。
馬偉正喜不自勝,剛想從戰術背心口袋裏取彈藥,一陣彈雨狠狠地向他迫壓過來,他趕緊蜷縮在掩體裏,向鄧建國嘶聲喊道:“副連長,在我的兩點鍾位置,有一個敵軍機槍手,壓得我不敢露頭,替我幹掉他。”
鄧建國以樹幹左側為依托,采用跪姿,單發精確射擊,爆了那個機槍手的腦袋,隨即向馬伸正高聲喊道:“已經搞定他了”。
馬偉正毫不遲疑,迅速轉移掩體,繼續發射槍榴彈,炸得敵人龜縮在掩蔽物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