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伏擊(一)(1 / 2)

這是一個春光明媚,鳥語花香的早晨,但亞熱帶雨林裏的空氣依然如故的濕潤,濕得仿佛可以擰得出水來的空氣浸染著野草的幽香,夾帶著泥土的芬芳充盈在寧靜怡人的蒼林裏。大自然的原生態美端的是令人神往和回味無窮。

一隻紅嘴巴的虎皮鸚鵡慢打逍遙地扇動著翅膀,輕飄飄地落到一根光禿禿的樹椏上,是那麼悠閑,是那麼安逸地享受著清晨的新鮮空氣。

除了時不時的傳來幾聲嘰嘰喳喳的鳥鳴聲外,林子裏靜得可說是針線落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鄧建國臉龐塗滿黑白相間的偽裝油彩,靜靜地俯伏在單兵掩體壕裏,背部覆蓋著厚厚的灌木,忍受著地麵的潮氣還有蚊蟲的侵擾,雙眼似箭,不知疲倦地監視著前方的叢林,像在專門等候敵情。

不知過了多久,倏忽間,一陣細碎而紛雜的步履聲,在林間沙沙作響。這種突如其來的聲響雖然小得可憐,但足以撕破林間的冷寂。

鄧建國心頭一動,兩耳留意著響聲的變化,雙眼透過鱗次櫛比的樹木尋索響聲的源頭。

過不多時,他影影綽綽地察見林間有若幹條短小精悍的人影,正從遠處慢慢騰騰地往他這邊靠近。

樹木遮天蔽日,光線極難透得過繁茂的樹冠,再加上樹葉和藤蔓遮擋,即使是豔陽高照的響晴天氣,林裏也昏黑得恍若森羅殿。因此,若不是目力超卓之人,根本不可能察看到一百米以外的情狀。

過得片刻,鄧建國漸漸可以看清那些人的身影形貌了,那是一幫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

他們各人頭戴盔式軍帽,脖纏格子汗巾,身穿叢林迷彩服,腳蹬作戰皮靴,衣領和袖口均是緊緊地紮住。

隻是他們手裏的武器卻不一而足,有的手持AK-47衝鋒槍,有的端著M16A1突擊步槍,有的挎著PPK班用輕機槍,有的則肩扛RPG-7火箭筒。

他們拉開距離,呈扇形搜索隊形,緩慢地向前推進。

鄧建國惕然心驚,知道這幫武裝人員盡皆經過嚴酷地叢林戰訓練,戰術動作極其嫻熟,謹慎性也高得出奇。

隻見他們個人提槍上肩,雙眼目光炯炯,警戒著各自的火力控製區域。

鄧建國發現他們越是草木密致的地帶,就越是謹慎。他們各人抬起槍口,眼光隨同槍口指向一起移動,尋索著林間隨時可能出現的敵情威脅。

此際,日頭高高地掛在林梢的上空,燦爛無比。然而,越到叢林深處,樹木越高,參天大樹比比皆是,腳下的枯枝敗葉更越積越厚。空氣漸漸濕熱起來,長時間的艱辛跋涉,使這幫武裝人員個個大汗淋漓,但他們的步速依舊相對均勻,呼吸仍舊粗重而極具節奏感。

此刻,鄧建國將81-1突擊步槍慢慢悠悠地伸出掩蔽物,主眼透過前準星和後照門,開始尋摸首先要獵殺的目標。

他心知肚明,這些武裝分子無論裝束,武器裝備,還是戰術動作都大大迥異於普通的敵軍步兵部隊,定然是前來搜剿自己的敵軍特工部隊。

這些敵軍特工隊員個個麵色陰鷙,人人眼暴冷光煞氣,讓人不敢逼視。

他們的行進步伐也很輕捷徐緩,踏踩在枯枝落葉上,傳出的響動更是出奇的輕微。若不是在靜寂如死的原始密林裏,這種有如春蠶吞噬桑葉的聲音根本就不容易引起常人的警覺。

這群敵軍特工小分隊約莫不過二十人左右,人數雖少,但均是悍厲猛銳的主兒。

三天前,以鄧建國為首的中國營救小分隊深入虎穴,不但順利營救出李參謀長,還以極端殘酷的手段將敵軍”叢林變色龍”特工團的副團長阮世雄開膛破肚,敵軍步兵第五師的後勤補給站也被鄧建國夷為平地,一個加強連的敵軍士兵幾乎傷亡殆盡。隨後,營救小分隊在撤退回國的途中,敵軍圍追堆截,小分隊的戰士不是犧牲就是負傷,鄧建國早已是滿腔憤怒。途經安樂村時又遭到當地民兵和回家探親的士兵猛烈攻擊,鄧建國終於忍無可忍,被徹底激怒了,斷然決計在安樂村降落,孤身拖住敵人,掩護營救小分隊其他成員安全撤走,接著他被迫在安樂村大開殺戒,十幾個回家探親的正規軍士兵被殺得一個不剩不說,村子裏的民兵更是死傷慘重。因此,無論是赤膽忠心的敵軍士兵,還是赤貧如洗的安南農民,無不對鄧建國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恨之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