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鷹鼻鷂眼的敵人自負在特工部隊中稱得上是出類拔萃的火箭手,他滿以為對方無論如何都躲不過這雷霆一擊。自鳴得意極了,兩隻鷂子眼直勾勾地盯視著火箭彈爆炸的位置,迫切想欣賞到敵手被彈片撕爛揉碎,肢肉橫飛,血漿四濺的慘烈場麵。
“你媽的。”
鄧建國怒極生狂,全然不顧身體上的痛楚,暴烈地叱吼一聲,猛不丁地長身而起,右手端起81-1突擊步槍,對準火箭彈飛來的方向,就是十發長點射。
矮瘦的軀體猛然顫抖了一下,兩道自虛空裏劃過的炫燦亮線是那麼精準,那麼巧妙,那麼殘毒地從他胸膛裏穿進又驟變為兩抹猩紅血線自後背鑽出。
那個鷹鼻鷂眼的火箭手窮盡目力,仔細一察看,卻發現滾滾濃煙,飄飄灑灑的碎屑物中根本就不見有殘肢斷頭飛出。
他心下立時感覺大事不妙,敵手顯然已從他的炮火中逃生,即刻就要向自己展開絕命反擊。
他正待做出趨避動作,冷不丁感到胸膛傳來撕裂般的巨痛,身子像被前方飛馳而來的大客車衝撞了一下,不由自主地顫顫悠悠。
他用一種激奇和懷疑的眼神盯著胸部炸開的血窟窿,眼睜睜地看著花花綠綠的五髒六腑源源不斷流向地麵。
他一張醜惡臉孔在刹那間扭曲得走了原樣,身子左右搖晃幾下,一頭栽了下去,上身不偏不倚地壓在了那堆醜惡而瘰鬁的內髒器官上麵,手腳在枯枝腐葉裏亂抓亂踢。
火箭筒滑下他肩膀,咣當的一聲砸在地麵上。
鄧建國沒餘裕去理會敵人是否魂斷命殘,他急忙為81-1步槍換上彈匣,而後一個魚躍,縱出掩體,著地兩個前滾翻,撲到一棵大樹底部,伏低身子。
短兵相接,駁火的時間前後不足十分鍾,雙方的勝負已立竿見影。
鄧建國除了腹內髒器痛如魔鬼撕扯,周身酥軟發麻之外,可說得上是毫發無損。反觀那一幫前來找他索仇的敵軍兒郎們,五個被他打得頭破血流,肝腦塗地,七個遭致地雷的殘暴肆虐,同樣是肢肉橫飛,五髒淌瀉,另有三個掛了重彩的家夥還在不遠處連滾帶爬,不停地發出一聲聲淒切又悲戚的痛苦號叫,能不能拿起槍繼續戰鬥還是個未知數。
現在,敵軍方麵能撐得起台麵的角色最多隻有六個人。由此不難看出,敵軍特工隊員雖然很強悍,很勇猛,也很老辣,但是跟鄧建國這樣的魔鬼尖兵相比起來,未免相形見拙。
可不是嗎?刁悍凶頑的敵人自負精專於叢林戰,卻不曾想到鄧建國比他們更狡詐,更刁鑽,更狠辣,仿佛不是人而是魔鬼。彼此一交上手就捉襟見肘,二十多人竟然被打得落花流水,哀鴻遍野,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剩下的幾敵人在一位肩掛中校軍銜的家夥指揮下,依仗兩挺PPK輕機槍的撐腰,交替掩護,朝百米外的叢林撤退。
鄧建國那瘦削身影在星羅棋布的林木間騰躍輾轉,東閃西挪,左拐右彎,一邊閃避密集的子彈,一邊尋機向敵人還擊。
俄製PPK班用輕機槍的火力令人歎為觀止,密密匝匝的子彈如同傾盆大雨,噴射在空中,交織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火網。
鄧建國剛剛閃到一棵大樹後麵,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酷虐的子彈就狠狠地將樹幹打得千瘡百孔,削掉一塊塊木屑,飛濺迸射。
短短的兩分鍾時間裏,鄧建國一連轉換了五處掩蔽物,所幸叢林裏與敵人火拚,樹木繁盛,縱橫交錯,敵人的射擊精度大打折扣。因此,他除了身上的偽裝披風被擦過的流彈或跳彈撕得像破爛的棉絮外,連一點兒輕傷也沒有帶,戰鬥力高得簡直近乎誇張,運氣好得更是出奇。
這一刻裏,他正俯伏在一棵大樹後麵,平心靜氣地等待著敵軍機槍手射空彈匣,好利用敵方彈雨稀落的瞬間發動致命的還擊。
碩果僅存的六個敵人確實不是孬種,他們的陣位安排得足能稱得上是匠心獨具。
兩個機槍手占據左右兩翼,相互間隔約為十五米遠,兩挺PPK輕機槍交替掃射,形成了一個可怕的交叉火力。另外三個家夥則操著AK-47衝鋒槍和美式M16自動步槍,跟隨那個軍官往林子深處轉移,顯然他們想從鄧建國的右翼迂回包抄,對鄧建國來個前後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