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突襲(五)(1 / 2)

瘦削身形如一溜青煙,眨眼之間,他便欺近門口,剛欲伸右手去挑開門簾。

不料,躺門口左邊床位上的一名敵兵,被他經過時帶起的輕風給驚醒了。

那兵的警覺性遠遠高於其他人,睡眼迷糊中,他影影綽綽地瞧見帳篷門口有條瘦削人影,形跡十分可疑,不像是他平時熟悉的戰友,同時,大股血腥味猛地灌進他鼻腔內。

他立時覺得情況很不對勁,趕緊伸手到床頭邊去摸槍,並大聲喊道:“誰?”

鄧建國大吃一驚,心知自己一時心慈手軟,導致形跡敗露,大是悔恨,但情勢逼迫,隻有以殺製殺了。

殺念如流星劃空般在腦際疾閃而過,他倏地旋身,狠狠一甩右手臂。

嗖的一下破風聲,刺刀電射而出。

那敵兵的手甫一碰到槍支,便給鋒利的刺刀穿了個透心涼,撲騰一聲從床上栽將下來。

這一下倉猝變故當真有如隕石墜海,登時激起千重浪,營帳內的敵兵全被驚醒,他們翻身而起,嘰哩哇啦的驚聲尖叫著,慌促間卻不忘伸手去抓靠在床頭邊的槍支。

生死關頭,容不得鄧建國心存半點善念,必須以殺止殺。

右手反伸,從背後拔出柯爾特手槍,他右臂刷地向前送出,視線隨著槍口指向忽上忽下,時左時右,急如星火般不斷變換方位和角度。

霎時間,裝上消聲器的柯爾特手槍發出哢哢的沉悶槍聲,恍如八旬老人在嗆咳,而子彈擊中血肉軀體,噗噗的連響不絕。

伴隨鄧建國精妙高絕的手槍速射,敵人有的胸膛血箭迸射,有的腦血飛濺,有的眼球爆裂……紛紛慘嚎著從床上栽下來。

帳篷內活脫脫地淪為成修羅地獄場,一具具赤條條的屍身浸泡在血泊裏,火藥味夾雜著血腥氣中人作嘔。

冷眼一瞥兩具尚在血泊裏搐動著四肢的屍體,鄧建國退掉空彈匣,換上新彈匣,把柯爾特手槍的消聲路拆掉,插進右大腿的槍套,而後從敵屍上拔下刺刀,又抓起一支AK-47衝鋒槍。就在此時,帳篷外麵人聲鼎沸,腳步聲頻傳,軍營裏的敵人已被驚動了。

鄧建國心知肚明,自己非得和敵人開一場狂歡派對不可了。突然間,轟轟的幾聲大爆炸,仿如驚雷驟發,撼天動地。

鄧建國側目一瞧,見窗柵外火光驟閃,顯然有敵兵在慌亂中趟響他設置的地雷。

心頭喜極,鄧建國疾忙起身撩開門簾,環視四周,隻見四到八處人影幢幢,幾座塔樓上的探照燈在營地裏胡掃亂照,尖厲的警報聲、嘰哩呱啦的問話和喝令聲、紛遝雜亂的腳步聲……沸沸揚揚,適才死氣沉沉的軍營,現在變得熱火朝天。

鄧建國見軍營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再抬腕看表,距離炸藥起爆的時間還剩不足十分鍾,正是撤離脫身的好時機。

哢啦一聲推彈上膛,鄧建國低姿持握AK-47衝鋒槍,在營房和帳篷的暗影掩護之下,沿來時原路撤離。

躲過幾撥敵人後,鄧建國剛剛轉過一棟吊腳木屋,劈頭碰見一彪敵兵正匆猝地從拐角另一頭奔來。

心頭一緊,他便欲閃身縮回牆角,可是他整個人身已經全部暴露在對方的視界裏,敵兵已經發現了他,想避過去已是不及。

狹路相逢勇者勝,殺他個落花流水。

鄧建國心念電閃,在這間不容發之際,倏然側身倒地,手臂和肩部搶先著地,順勢向前滾翻。

鄧建國的規避動作如兔起鶻落般迅捷利索,令人目不暇接,敵兵們一時慌神,射出的子彈毫無準頭可言,打得他滾動過的地麵泥浪翻騰。

鄧建國霍地停止翻滾,跪姿出槍,快如擊電奔星。

砰砰砰的單發速射短促而有力,他手裏的AK-47衝鋒槍替死神大爺敲響收割敵人生命的死亡鼓點。

淒厲的長聲慘嚎過處,首當其衝的四名敵兵胸部血箭迸射,各自仰頭後跌,在血泊裏抽搐著身體。

左腳猛力一蹬地,鄧建國向右側翻滾出兩米遠,堪堪躲過一撥彈幕,迅即一展身形,一個斜身魚躍,撲到一堆雜物後麵。

彈雨追著他快速運動的軌跡潑灑而來,打得木箱棒棒亂響,碎屑物紛紛灑灑。

斜身蹲在掩蔽物左後側,鄧建國喘了幾口粗氣,稍事神定後,一甩腦袋,抖掉頭上的木屑,凝神細聽,察覺到六名敵兵分兩路進攻,兩名敵兵留在原地跪姿舉槍射擊,掩護著其餘四名敵兵從兩翼向他包抄而來,戰術頗為精妙。

掏出兩顆82-2鋼珠手榴彈,鄧建國雙手分握一顆,彈開拉環後,貼近地麵拋了出去。

牛卵形的手榴彈骨碌碌翻滾出數米遠,在敵兵們的腳前滴溜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