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提得非常刁鑽,突兀也很實際,鄧建國差點語塞,忖思一下,說道:“有軍犬出現的時候,就說明你的行藏已經敗露。除非敵人追蹤搜剿你,否則,你在向任務目標區域潛行過程,碰上配屬有軍犬的敵人可能性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陳瑞信服地點了點頭,瞅了瞅自己和鄧建國身上的65式單綠色軍服,疑惑地說:“副連長,我不明白,我們每個人都配發有大五葉或小四葉雙麵迷彩服,在夜間偽裝的效果很好,為什麼你帶我出來搞夜間狙擊訓練卻偏要我穿這種老式的單綠色軍服?要知道這種單色軍裝容易暴露目標的。”
鄧建國抿了抿嘴,說道:“不盡然,在夜間作戰,單色軍裝的偽裝效果同樣不錯,像我們這種65式單色軍服,顏色為草綠色,夜間在叢林裏的偽裝效果還過很不錯的,你應該知道,最好的單色偽裝服還要數我們武警部隊用的那種橄欖綠,它在夜間色彩非常模糊,容易吸收大量可見光,即使用夜視器材,也不一定能夠看得清楚,可惜我們解放軍的軍需部門忽略了這種顏色。”
到得預定潛伏地點後,天色微明,兩人趴在灌木叢裏,鄧建國舉起望遠鏡向一百五十米外察看,林中沒有風,懸垂在樹枝上的四個啤酒瓶子幾乎是一動不動。
他放下望遠鏡,側臉看向右旁的陳瑞,問道:“雄娃子,看到那個懸掛在樹枝上的瓶子了嗎?”
陳瑞雙肘撐地,端著79狙擊步槍,主眼透過PSO-1瞄準鏡觀察目標物,回道:“看到了,隻有一百五十米遠的距離,很好瞄準。”
鄧建國道:“有個問題要問你,如果你是一名執行夜間狙殺任務的狙擊手,當目標出現在你前方的時候,你該怎麼去觀察它,是用雙眼死死地盯住目標?是以主眼通過瞄準鏡盯住目標?還是有其它什麼方法?”
陳瑞不假思索,便直截了當地道:“當然是主眼通過瞄準鏡來盯緊目標,然後尋機開槍。”
鄧建國淡淡一笑,蹲起身來,伸手到褲兜裏摸出氣體打火機,托在右手掌心上,故弄玄虛地對陳瑞喊道:“雄娃子,你的做法隻適合在白天,光線良好的時候來監視目標,換到晚上就不可取。”
陳瑞怦然心驚,訝異地道:“為什麼?難道還有更神奇的法子?”
鄧建國道:“當然有,不過在告訴你這個絕妙方法之前,我們不妨先來做個試驗。”
鄧建國叫陳瑞放下狙擊步槍,側翻過身子,把托在右手掌心裏的打火機舉到他眼前照了照,煞有介事地道:“現在天色非常昏暗,你就當我手裏的打火機是目標,觀察一陣之後試著將目光焦點向目標左側稍稍偏移一點,看看有什麼效果。”
陳瑞按照鄧建國的要求觀察了好一陣,他意外地發現,這樣觀察竟然比緊緊注視著物事本身看得更加清楚。
他大感驚奇,問鄧建國這是怎麼回事,鄧建國向他解釋,說這是因為人眼的最敏感區域與正常視場不一致,這被稱作”左斜視原理。”
事實上,夜間利用左斜視觀察目標的方法在西方特種部隊中已經非常遊行,但遺憾的是,在我國民間的狩獵者、警察、射擊運動員、甚至軍隊中的很多偵察兵對此卻不甚了了。
狙擊手在夜間執行狙殺任務當中監視目標,隻要掌握了左斜視原理,無論是雙眼觀察,還是主眼透過瞄準鏡觀察,隻要將視點放在目標左側,偏移10度,便可以獲得比直接緊盯目標本身更為清晰的圖像。因為人眼在夜間注視物事的過程,實際上就是人眼的某些禮堂細胞被激活的過程。通常,這個過程需要大約半個小時。當人們從明亮的環境進入黑暗時,某種有助於感光的物質開始在眼睛內積累,最終將人眼對光線的敏感度提高1萬至10萬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