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師長看到兵們扣人心弦的精彩表演,不由得豎起大姆指,拍著鄧建國的肩膀,欣悅道:“我從軍都整整三十載了,不敢說是身輕百戰,但也能說得上是見過大場麵的老兵了。這樣野蠻,這樣殘酷,這樣變態,這樣快速有效的訓練,我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見到。”
首長們的微笑是無言的讚譽,熱誇獎更是有力的鞭策和激勵。
連日來的艱苦卓絕地強化訓練,是汗水和血水的交彙融合,首長們的肯定讓付出無數心血和勞累的戰士們歡欣鼓舞。
鄧建國和楊誌新這兩個領軍人物更是無比的欣慰,同樣付出了汗水的兩位軍事教官也有著無比深重的成就感和榮耀感。
隻是唯獨嶽幹事卻是一種不慍不火,不驚不乍的淡漠態度。
鄧建國除了敵我針鋒相對的戰場外耳聰目明外,一般不善於察顏觀色,也就沒去理會嶽幹事的態度。
而楊誌新卻有點心神忐忑,惴惴不安。因為不論偵察連的弟兄們和鄧建國如何出類拔萃,卓爾不群,這個嶽幹事自始至終都沒表過態,更沒有評頭論足。嶽幹事這種不動聲色的態度的確有些高深莫測。正因為如此,坦率厚道而心思縝密的楊誌新才會憂心忡忡。憑著直覺,他越來越預感這個城府頗深的嶽幹事對鄧建國極為不利,盡管他是軍區政治部派來專門負責調查李參謀長遭敵人綁架一案真相的欽差大臣。
為了向生存極限發起挑戰,鄧建國和楊誌新兩人商量過後,決定把四個排的戰士分成兩隊,每隊為四十人,由兩人各帶一隊,開拔到深山老林裏展開生存訓練。為了更好地鍛煉部隊的野外生存能力,為了使訓練更加貼近實戰。兩人決計讓戰士們在向生命極限挑戰的同時,還要完成戰鬥任務,因此,每人攜帶54手槍、81-1突擊步槍或85微聲衝鋒槍一支、56式三棱鋼刺和81刺刀各一把,另帶生活裝具、保障器材、平均負重在40公斤左右。
旭日東升,霞光絢爛。
鄧建國和楊誌新率各自的小隊出發了。鄧建國所負責的第一隊由一排和二排組成,臨行之時,他吩咐戰士們打開地圖,圖上用紅筆標出路線是第一天的行程。大家一看之下,無不駭然失色,因為第一天要行軍110公裏路程,途中還要經過海拔800米以上的山峰4座,而各人攜帶的幹糧就隻有一壺水、100克大米、20克鹽和一包高熱量壓縮餅幹。林平和陸大偉當即便眉頭緊蹙,怏怏不快。陳瑞嘟起了嘴唇,徐幫成看著鄧建國對大夥兒斜眼相睨的目光,不懷好意的詭詐笑容,心裏暗罵著副連長是個專以整人為樂的虐待狂,麵上卻連吐舌頭,敢怒不敢言。
山高樹茂,逶邐起伏,羊腸山路崎嶇異常,越走越窄,鄧建國命令徐幫成和陳瑞搶在前麵,用大砍刀開路,自己落在隊伍後麵督陣。一路之上,拍拍之聲此起彼伏,戰士們不時地拍打著身體,裸露在外麵的手上和兩邊臉頰已螞蟥、蚊蠓之類的吸血昆蟲爭相叮咬著,加上道旁的荊棘的暴虐,各人的皮膚已是血紅一片。尤其是徐幫成和陳瑞這兩個開路先鋒,臉上更是血痕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