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建國頓然猛省過來,說道:“難怪嶽幹事在懷疑我叛國通敵,原來是這麼回事。”他心神一愣,感到事情太過詭奇,太不可思議,當下詫然地對王師長說道:“真是奇怪,農業銀行的戶頭是上陸軍學院時我媽給我開的,目的是每月寄錢給我下館子改善生活,好久沒有用過了,帳號我都記不清了,敵人的奸細居然知道得這麼清楚,這簡直匪夷所思。”
楊誌新附和道:“是的,敵人的奸細是怎麼知道小鄧的銀行帳號的?”
他驀然想到了什麼?冷不丁地道:“對了,嶽幹事曾把我們師裏連級以上幹部軍官的信用社存折,銀行帳戶都調查過,當時小鄧還在敵國北部同敵軍的特工部隊殊死搏鬥,是我在小鄧的抽屜裏找到他農業銀行的存折交到嶽幹事手裏的。莫非,敵人的奸細就隱藏在嶽幹事身邊,乘機記下小鄧的帳號,隨即通知敵國北部的人從其首都把三十萬人民幣彙到小鄧戶頭上,從而捏造出小鄧叛國投敵的確鑿證據。”
王師長頷首道:“楊連長和我分析得差不多,之前我也覺得奇怪,嶽幹事查到這筆三十萬的彙款日期怎麼就在他拿到小鄧銀行存折的第二天?這也太過於巧合了吧?因此,嶽幹事想從帳戶上突然多了三十萬人民幣的事實來斷定小鄧叛國通敵,實在太過牽強附會,蒼白無力。”鄧建國接過話鋒,凜然說道:“所以他不敢草率地行事?直接把我抓起來送交軍事法庭受審。”
王師長嗯了一聲,呷了一口茶,鄭重地道:“事情沒有查個水落石出之前,我和軍長、副軍長,還有師部李參謀長當然不能讓他胡來。”
想了想,王師長憤憤然地道:“還有一件奇聞怪事更讓人氣惱,你們想聽嗎?”
鄧建國倆心頭一愣,激奇地道:“什麼奇聞怪事?”
王師長慘苦一笑,說道:“那個奸細還以偵察連幾名戰士的名義偽造了一份檢舉信,誣稱小鄧無視軍紀,違抗軍令,在戰場上一意孤行,自作主張,有著極端的個人英雄主義不說,還在部隊裏拉幫結派,結黨營私,十足的山頭主義。”
“媽個巴子的,簡直血口噴人。”楊誌新氣得麵色鐵青得有如一塊鐵板,額頭上青筋暴突得象一根根蚯蚓,脖子幾乎脹到了水桶肚。
鄧建國的兩片薄唇在不停地蠕動,兩眼紅得噴火,臉龐上浮現出複雜而難看的表情,平放在膝蓋上的兩隻手不斷地抓撓著褲子。
王師長苦澀地笑道:“這幾名戰士就是上次任務中小分隊的成員。”
一聽這話,鄧建國簡直哭笑不得,暗自歎服敵人奸細的良苦用心,為了將自己置於死地,真是不遺於力,不擇手段,千方百計,以至於連荒唐得可笑的低級伎倆都不惜搬出來。小分隊的幾名戰士個個都是抱誠守真,忠肝義膽的鋼鐵漢子。退一萬步說,他們的為人就算稱不上光明磊落,也不致於上樓去梯,恩將仇報,怎麼可能對與他們有再造之恩的自己搬三弄四,落井下石呢?
鄧建國倒底還是個涉世不深的孩子,是純粹的赤子之心,胸無宿物,不諳人情世故。
雖然他是人中之龍,兵中嬌子,但是他獨行其是,劍走偏鋒,不按理出牌的行事作風很遭軍隊內部那些頑固派的詬病。敵特分子神通廣大,無孔不入,暗中勾結奸細雙管齊下,一方麵往他銀行帳戶上彙款,捏造他叛國投敵的證據,另一方麵揪住他擅自對敵軍31FA師特工部隊實施血腥報複的事實來大作文章,竟然顛覆黑白,指鹿為馬,誣稱他孤身影隻在敵國北部叢林浴血苦戰半月是中國人民解放軍建軍以來發生的一起最為嚴重的破壞軍紀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