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新兵集結地(一)(2 / 2)

吳濤後滑步閃退數尺,鄧建國雙腳猛力一蹬地麵,借力一個漂亮的筋鬥,灑脫地向後躍出一米多遠,旋即拿樁站住,左足跨前,右腳踏後,身子微側,兩手呈自然徒手格鬥準備姿勢。

吳濤啪啪的拍著巴掌,滿臉堆笑地道:“老領導,一個多月不見,你的武藝還是那麼厲害,難怪敵軍出動那麼的特工部隊都奈何不了你。”

鄧建國恢複成自然站立姿勢,搓了搓手心上的熱汗,莞爾一笑,說道:“是嗎?看起來吳同誌的徒手搏擊技能也是勇猛精進啦!”

吳濤麵露慚顏之色,訕訕地道:“那能跟你比呀!老領導。”

他霍然一怔,想起什麼不對的事兒,便即歉然地對鄧建國說道:“不好意思,我現在應該叫你副連長了。”

鄧建國顯然有些超然物外,藐視權威,對功名利祿不屑一顧,更對部隊裏等級森嚴的那一套極其厭煩,當下不以為然地道:“隨便你,我不在乎這些。”

吳濤搖頭道:“那可不行,部隊是講紀律的,上下級關係是涇渭分明,可不能隨變亂來。副連長是陸軍學院高才生,以後還要長期當職業軍人,應該比我更懂這些。”

鄧建國心念一轉,覺得吳濤說得十分在情在理,隻是他當初子承父業全憑一腔熱血和強烈的國家和民族主義情結,至於長期當職業軍人的事可是從來都沒有想過,盡管以他的學識、才智、軍事素養、家庭背景來看,他在軍隊發展可謂是近水樓台,扶搖直上,否則的話,敵軍的奸細和軍隊內部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早就將他扳倒了。

鄧建國想了想,正二八經地對吳濤說道:“你年齡比我大六七歲,兵齡更比我長得多,一口一個副連長的叫,聽著老別扭,我看這樣好了,以後我對你下命的時候才叫我副連長,平時叫我小鄧好了,這樣聽著才夠親切。”

吳濤覺得鄧建國言之有言,他都24歲了,鄧建國才不過二十歲,一口一個副連長的叫著,倒顯得人家高高在上,確實怪別扭,便即頷首歡笑道:“那敢情好,就依你的,私底下叫你小鄧,你就叫我老吳好了。”

鄧建國笑逐顏開,跑過來,一拍吳濤的肩膀,喊道:“老吳,我親切地喊你老吳。”

陳瑞也跑上來,學著鄧建國的樣兒,拍了拍吳濤的肩膀,嬉皮笑臉地道:“那以後我也叫你老吳好了。”

吳濤心下大是不悅,一把推開陳瑞,嗔道:“一邊去,小心我罰你打掃一周的衛生。”

陳瑞臉蛋頓然一紅,嘟起兩片嘴唇,怏然道:“先別得意太早,我可不一定會分到你的排裏。”

鄧建國連忙打圓場,朗笑道:“那就叫雄娃子當連長的文書好了。”

吳濤白了陳瑞一眼,轉頭看了看鄧建國,冷不丁地想起了什麼,納罕地向鄧建國問道:“對了,小鄧,你和雄娃子不是在偵察連幹得很出色嗎?怎麼突然把你們調到這步兵七連來呢?”

鄧建國神色陡變黯然,嘴唇搦動兩下,正要開口說話,猛然瞥見陳瑞在一旁站著,心頭一怔,想了想,扭頭對他喊道:“雄娃子,你先把東西提到宿舍裏去,把洗臉水打來。”

陳瑞嗯了一聲,提著兩大包行李,跑開了。

鄧建國喟然長歎一下,沉聲道:“上級說我在敵國北部叢林裏對抗敵軍特工部隊是違抗軍令,破壞紀律,是無視組織,擅自行動,是極端的個人英雄主義,敵軍的奸細誣陷我是叛國投敵,我一時無法解釋清楚,上級也沒確鑿的證據來法辦我,所以就把我從偵察連調到這裏來跟步兵一起衝鋒陷陣,聲稱這樣做是為了更好地觀察我的表現。”

吳濤大為駭異,搜腸刮肚也想不通,當初包括他自己在內的偵察小分隊在敵人軍營裏成功救出師部參謀長後,在撤退的途中被一個營的敵軍特工追上,鄧建國為了掩護大家安全撤退才不惜以身涉險,將敵人引入莽莽的叢林裏,然後隻身挑戰百倍於己的敵人,怎麼能以違抗軍令,擅作主張,極端個人英雄主義的口實來給他上綱上線呢?這明明是舍己為人,勇挑重擔的革命英雄主義嘛!鄧建國能殺出重圍,全身而退,無非就是憑著舍得一身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豪勇之氣,一身矯矯不群的武藝,還有聰穎機敏的頭腦,怎麼可能會是跟敵人唱雙簧呢?這不是明擺著有別有用心之人在搬弄是非,落井下石嗎?

他悵惋地看著鄧建國,憤憤然地道:“這簡直是顛倒黑白,當初要不是你舍生忘死,以一己之力阻住追兵,隻怕我們偵察小分隊的七個兄弟全都得埋骨異國他鄉,更重要的是,師部的李參謀長會重新落入敵手。他媽個巴子的,這世上究竟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為什麼好人老是出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