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建國這一動之勢,當真猶如迅雷裂空,不及掩耳,隻見他縱力一個魚躍,迅疾撲向一棵緬桂花樹,旋即單腳猛蹬樹幹,借力飆射出去,淩空腰肢一扳,身子一扭,麵向來敵方向,快速捕捉到彈著點的方位,適時打出槍榴彈。
槍榴彈直射敵群的頭頂上,淩空爆炸,破片無死角地激射四周,登時傳來一片鬼哭狼嚎。基準組的三個士兵立時粉身碎骨,殘肢斷臂夾雜槍支零件和砰布條,在氣浪卷揚下,漫天飛舞。
二十餘名士兵很快便有半數了帳,真讓人懷疑鄧建國是人還是鬼?
幸存的敵軍士兵當真膽裂魂飛,作鳥獸散。
鄧建國著地之時,一個瀟灑而流暢側身滾翻,化解掉大部分下墜的重力作用,接著長身而起,一瞥眼間,見那些個的殘渣餘孽正自豕突狼奔。
他胸腔內的憤怒,腦海中的殺氣,如黃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隻他暴吼一聲,將AKM衝鋒槍甩到腰左後側,右手刷地拔出柯爾特M1911A1手槍,右臂向前一送槍口。
砰的一聲,正前方一個高頭大馬的敵兵端著RPK輕機槍,剛想轉身向他掃射,但他出槍瞄準射擊的速度快逾電光閃爍。
那敵兵隻能瞪圓驚恐的雙眸,絕望地目睹對方的子彈穿透自己的身體,然後仰躺在血泊中,感受著生命一點一點地頹失。
鄧建國右臂往左輕輕一蕩,又有一個正自慌促向山坡上方攀爬的敵兵背心綻開血紅大花,竟然翻一個後空心筋鬥,跌下山坡,腦袋與一塊岩石發生猛烈碰撞。
喀嚓的一下碎裂聲,他的腦袋倒底是皮肉包骨頭,想和岩石拚比誰更堅硬,簡直是不自量力,結果自然是他腦血迸射,頭顱變得像一顆砸爛的大西爪,而那塊岩石卻完好無損。
鄧建國的右手朝下一壓,一顆子彈貫穿山腳下的一名敵兵的後背和前胸後,餘威似乎絲毫不減,硬生生地將那廝撞得向前踉蹌地搶出幾步,一頭撲了個嘴啃泥,死狀委實滑稽可笑。
鄧建國見這彪敵軍在他風卷殘雲般瘋狂殺戮下,已是死傷枕籍,僥幸逃過死劫的釜底遊魚早成驚弓之鳥,於他構不成威脅,當下決定還是趕快乘機撤離,不可對殘敵趕盡殺絕,以免夜長夢多。
鄧建國強自按住殺機,右手食指勾住手槍扳機護圈,滴溜兒轉了幾圈,瀟灑地插回槍套,而後抄起AKM衝鋒槍,壓低身形,徑直向東首山口奔去。
奔行間,他旋展出妙絕塵寰的少林輕身術,瘦削身形左閃右挪,躥高伏低,忽而快逾飛矢,忽而慢步小跑,毫無規律可循,即使遠處的山包上有狙擊手窺伺,麵對他時快時慢,行南就北,走東晃西,飄忽不定的高絕身法,隻能望洋興歎,奈何不得。
顧盼之間,鄧建國已奔近東首山口,遙遙望見前方有條公路橫貫兩山之間。他到得近處,凝神察看,這條公路相當狹窄,逶邐延伸至左側的山腰上方,路麵野草密植,但仍然能夠影影綽綽地瞧見有兩道長長的沆窪,一直向兩頭綿延,顯然是車輪輾過路麵時留下的印痕。
鄧建國馬不停蹄,沿著公路與山腳的邊緣線疾步奔走,心裏尋思:這肯定是敵軍修築專門用於兵力和糧草彈藥運輸的公路,因為敵軍為安全和隱秘起見,把屯集兵力和彈藥補給的倉庫建在荒無火煙的深山密林。通常情況下,他們運輸彈藥補給的方式方法是采用騾馬馱運,走的路也是羊腸小道,絕少耗費財力修築公路,采用機動車輛當運送工具。
鄧建國靈機一動,又忖道:如果這條公路是敵軍運送彈藥補給的專用通道的話,那就說明附近定然隱藏著一個規模龐大的後勤或軍火倉庫,儲存量也必定很高,否則敵軍根本沒必要花大力氣在這荒山野嶺修築出一條公路來。
鄧建國正自尋思間,忽地聽得前方的山嘴後麵傳來篤篤的山響,似是機動車輛的馬達聲。
他心神一凜,急忙刹住腳步,正想就地尋找隱蔽物,先藏身然後才察看情狀。就在此刻,山嘴後麵猛孤丁拐出一輛軍用卡車來,與他相距不足二十米遠,隱蔽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