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奪命狂奔(四)(1 / 2)

鄧建國登上山頭,隻覺得腰部四肢僵木無比,似加裝了厚重的鉛塊,熱汗濕透衣背,嘴巴鼻孔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而口腔和喉嚨幹燥像塞滿了滾燙的沙子,連呼吸都帶有一股熱辣氣息。他心想自己連續戰鬥,不停地劇烈運動,體力消耗巨大無比,必須得趕忙抓緊時間喘歇調息一下,不然可能有虛脫的危險。

他停身在一棵大樹下,活動一陣腰部四肢,抹了幾大把熱汗,用嘴巴擰開水壺,啜了幾小口清水,潤澤著幹裂的喉嚨。

他背倚樹幹,調勻呼吸,心跳剛剛恢複節奏,忽地聽得山坡下方傳來敵軍士兵的鼓噪聲,顯然已經循著他的蹤跡追上來了。

他本想再歇息片刻,但敵人追著他死纏濫打,非要將他致於死地不可。

他心頭火起,很想占據山頭,居高臨下地打擊敵人,但山頭上植被相對稀疏,不宜於隱藏,他隻好奔到山包東西,縱目向下俯察,眼前赫然出現一大片鬱鬱蔥蔥的平地叢林。

他喜出望外,心想叢林遊擊戰是自己的拿手好戲,敵人死皮賴臉地纏住自己不放,那自己索性就因地製宜,利用叢林這道天然屏障,給他們玩玩叢林獵殺遊戲,讓這群不知死活的東西嚐嚐叢林魔鬼的厲害。

心念電轉,鄧建國伸右手從橫扣在腰間的刀鞘中抽出一把闊頭彎刀。這把刀長450毫米,頭重腳輕,前寬後窄,背厚刃薄,刀柄上纏繞著傘兵繩,看得出是一把廓爾喀砍刀。

他右臂一揚,將砍刀斜舉過頭頂,刀身顯然經過防反光處理,一縷殘陽透過樹冠縫隙,徑直照射在刀鋒之上,不起絲毫光澤,但卻迸發出大股寒凜的殺氣。

象征著錚錚男子漢剛烈、血性和勇猛的廓爾喀砍刀襯映著鄧建國那張塗滿偽裝油彩的冷峭臉龐,那雙煞光閃射的眸子,形態森然生威,咄咄逼人。

鄧建國右臂奮力揮刀斜劈落下,嚓吱的一聲脆響,右前方一根手腕粗的樹枝立刻斷成兩截。這一刀削得好不平滑,好不齊整,足見刀刃鋒銳已極。

鼓噪聲漸漸逼近,敵方追兵顯然快要爬上山頭了,鄧建國不再停留,徑直向山坡下方溜去,沿途他右手揮動砍刀,左掃右削,上撩下劈,刷刷的刀鋒過處,那些阻擋他前進速度的樹枝,藤蔓和灌木,無不當者披靡。

鄧建國披荊斬棘,顧盼之間,便已到得山腳,他毫不停歇,一頭紮進那片浩瀚深莽的林海,一股勁兒地往深處發足疾奔。

他完全沿直線奔跑,雙腳交叉運動如飛,叢林作戰皮靴狠命地踢踏地麵的枯枝敗葉,嘎吱嘎吱地亂響一氣,而他的右手不停地奮力揮刀,斬斷那些礙手礙腳的樹枝藤蔓。偶爾碰上一根細短伸直的樹枝,他就砍下來挾在左肋。

他向林海深處直線奔走了近兩百米遠,而後轉身朝左首,亦是加大腳力疾跑,又行了兩三百米左右,方才停下來歇息。

現在,他遍身汗出如漿,豆大的熱汗珠沿著臉頰撲簌簌往下滴落,喘氣粗重而均勻,左肋挾著大捆細短而伸直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