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在這星飛電急的當兒,鄧建國右手上的柯爾特手槍也響了,子彈在山狗的手腕上炸開一個巨大血窟窿,TT33手槍脫手而飛。
沒等山狗的神經感觸到肉體痛苦,鄧建國上身已經彈回原狀,同時右手向上一抬,扣動扳機,狠狠地將一顆子彈推進了山狗的印堂。
槍響爆頭,肝腦塗地。
不足十米遠距離,11.43毫米彈頭所爆發的巨大能量著實驚人。
山狗的胸袋猛地向後甩出,頭碎骨裂,腦漿攪和著血水骨碴,有如漿糊一樣四散濺飛。
鄧建國倒吸一口冷氣,食扣勾住手槍扳機護圈,轉了兩圈後,瀟灑地插入肋間槍套裏。
現在,他該趕去打發撇在一邊很久的另一隊人上西天了。
那個代號獵狗的上尉小隊長,此時正自誠惶誠恐地帶著殘餘的隊員們,在這殺機密布的叢林裏進行著死亡行軍。
他們時不時聽到五六百米外有槍聲響起,鬆一陣的緊一陣,最後竟然偃旗息鼓。
夜暮降臨,林間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宛若森羅殿。
他們透過夜視儀環視四周,叢林裏所有的生物都是蒙上了一層奇怪的淡綠,那隨著夜風輕輕擺動的樹草,閃動著陰森詭異的光暈。
獵狗心知肚明,友鄰的山狗小隊已經凶多吉少。他更清楚眼下的情勢,照此下去,非但連那個神秘中國軍人的汗毛都傷不到一根,反而被人家當獵物一樣殺得雞犬不留。
那中國偵察兵太高深莫測,實在太可怕了。
隻是就這樣狼狽不堪地潰逃回去向隊長姚濤交差,等待著他們的將是酷厲的軍法伺侯。
獵狗已是騎虎難下,隻能趕鴨子上架硬撐下去了。為了增加逃生的幾率,他深思熟慮後,決定把五人分成兩組,他和通訊員一組,其餘三名隊員為一組,兵分兩路沿原路往回撤。
兵力極其薄弱還要分散行事,豈不是明擺著讓魔鬼尖兵各個擊破。
其實,無論聚集還是分散,魔鬼尖兵都能有機可乘。
獵狗還算懂得靈機變巧,剛才合兵一處被人家逐個收拾掉,索性就冒險分散開來,試試運氣。
於是,他帶著通訊員搶在前頭,一前一後,帶著滿腦驚魂,循著原路往回撤退。
其餘三名隊員呈倒三角戰鬥隊形尾隨其後,兩組人馬相互間隔距離為二十多米。
原路沒有陷阱機關危脅,獵狗和通訊員漸漸加快速度,撤退變成了奪命狂奔,把後麵三位同伴越甩越遠。
“媽的,他竟然扔下我們三個,自個兒逃命去了。”
“這王八蛋真他媽不是東西,回去一定找隊長告發他臨陣脫逃。”
“要不是軍令不可違,我他媽才不在他手底下忍氣吞聲。”
後麵三人見獵狗撇下他們不管,當下氣得罵起娘來。
“貪生怕死之輩。”其中一名高個兒啐了口唾沫,氣呼呼地道:“像他這種怕死鬼還當小隊長,姚團長真是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