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濤訝然道:“難怪你的身子可以前後左右,隨意拗折彎曲,原來你已經練就少林柔骨功。”
鄧建國遞給吳濤一根香煙,微笑道:“老吳,你出身於武術世家,想必應該對少林柔骨功不會感到陌生吧?”
吳濤接過香煙,橫在鼻孔邊聞了聞,說道:“以前隻是聽說過這種功夫,但從未親眼見過,沒想到老領導精熟這種功夫。”
鄧建國點上煙,把打火機遞給關濤,說道:“這麼說你們家鄉敵國北部的習武之人偏好練習外功和硬功?”
吳濤點燃香煙,貪婪地猛吸一口,鼻孔裏噴射出兩股灰煙,說道:“對,我們那裏的人以練習外家功夫為主。”
鄧建國悠悠地道:“外家功夫注重陽剛之勁,可以把身體局部練得如鋼似鐵,與對手較鬥時進攻更加凶猛。”
稍頓,他拍了拍胸脯,說道:“我生得瘦小,身子骨也不結實,更加適宜練習軟功,那樣能充分發揮我身材瘦小的特點,使我與對手拚鬥時,封閃避躲,縱高伏低,走東晃西,迅速敏捷,搞得對手眼花繚亂,慌手慌腳,我便可以乘隙閃電進擊,一擊致命,速戰速決。”
吳濤怔愣一下,訝然道:“這麼說在敵後偵察作戰當中,軟功比硬功的作用更大?”
鄧建國搖頭道:“不是這樣的,軟功或者說輕功,練的是縱跳和奔跑能力,而外功和硬功鍛煉的是手掌、拳頭、胳膊肘、腳、膝蓋、肩膀、腦袋等部位的猛力,因為我們赤手空拳與敵人搏鬥的時候,這些部位就是致敵死命的武器,這一點我不說你也清楚。”
吳濤點了點頭,吸了一口煙,繼續洗耳恭聽。
鄧建國告訴他,在近身肉搏當中,輕功的優勢在於閃躲趨避更加靈活,遁逃更為迅速,而真正能給敵人致命一擊的則主要看外家功夫硬不硬?因此,兩者同等重要,相輔相成,不可偏頗。吳濤沒有吭聲,吸進一口煙,慢慢地吐著煙霧,若有所思。
鄧建國乘熱打鐵,為吳濤舉了一個最簡單的例子,我們偵察兵往敵人軍營裏滲透,精湛的輕功可以使我們身體輕靈如燕,無論以何種姿勢行進都不會發出較大的響動,真正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摸哨的時候,我們可以悄無聲息地摸到敵人哨兵背後,左手猛不丁地掐住脖子,右手一匕首下去,割斷其頸動脈血管固然很好,但會有大量鮮血噴出,血腥氣一旦彌散開來,必定引起其他敵哨兵警覺,導致提前敗露目標。用一根細繩索勒住敵哨兵的脖子,令其窒息而死也不失為上佳之策,可是死亡速度太慢。這個時候,就要看我們偵察兵的外功硬不硬?譬如鐵砂掌、鷹爪功、竹葉手、五毒手、一指禪等陽剛勁力奇強的功夫,便可大派用場,尤其是鐵砂掌,照準敵哨兵後腦猛力一掌劈下去,頭骨碎裂,當場斃命。另外,一指禪功精強的話,食指隻要往敵哨兵的太陽穴一戳,甚至還不用多大勁力,敵哨兵就瞬間斃命。還有,若是鷹爪手厲害的話,一把抓碎敵哨兵的喉骨,同樣立時死亡。
鄧建國講起種種一擊必殺的絕活來,繪聲繪色,吳濤聽得驚喜交集,他很難想象得到,鄧建國這位眉清目秀,俊逸迷人,文質彬彬的學生官,竟然恁地熟諳致人死命的必殺技,難怪王師長稱其為偵察兵奇才,難怪敵軍最精悍的王牌31FA師特工部隊以眾淩寡,非但沒占到半點便宜,更被殺得哭爹叫娘,死傷累累。
鄧建國見吳濤用驚喜的眼神凝視著自己,當下微微一笑,扔掉煙頭,說道:“老吳,我剛才舉的那些外家功夫都是我們偵察兵的必殺技,滲透摸哨時,都能做到無聲無息,幹淨利索地擊斃敵人哨兵。”
吳濤點點頭,若有所悟地道:“難怪你在偵察連的時候,一直看好我自小苦練的鐵砂掌。”
鄧建國道:“不錯,對於我們偵察兵來講,鐵砂掌這門硬功最適合,因為可以速成。”
吳濤喟然歎息一聲,悵惋道:“可惜,我剛一提幹,上級就把我調到步兵連。”
鄧建國悻然道:“我還不一樣惱悶,本想把你的鐵砂掌絕技在全偵察連推廣,可惜上頭不懂得知人善任,才盡其用,你也看到了,連我也被踢出了偵察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