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班長低垂著頭,偷偷地笑了。
陳瑞撇了撇嘴,右手拿起急救包,曲肘一碰趙永生左胳膊,示意他把左手臂伸直,用兩根鞋帶把急救包綁在他的上臂外側,然後湊近他耳旁,悄聲說道:“奶奶的個熊,自己百無一能,還有臉當著弟兄們的麵指責副連長的不是,什麼東西。”
趙永生心裏亦是忿忿不平,壓低聲音,罵道:“別看他現在威風八麵,不可一世,老子敢用腦袋保證,打仗拚命的時候,他絕對熊包。”
劉遠誌見戰士們對他愛答不理不說,還極盡鄙薄之意,當即氣得七竅生煙,雙手背在背後,急赤白臉地兜了兩圈,找不到泄憤的對象,折回到鄧建國跟前,戟指怒道:“鄧建國,別以為有首長給你撐腰,有戰士為你護短,我就不敢告發你。”
鄧建國臉色漸趨陰沉,目光森然地盯著劉遠誌,冷若冰霜地道:“你告發我什麼?告我玩忽職守?告我泄露軍情機密?告我貪贓枉法?還是告我叛國投敵?”
劉遠誌當即語塞,原地踱了兩步,轉身抬起右手,食指點向鄧建國鼻子,厲聲道:“鄧建國,你別強詞奪理,我一定要向師黨委告你汙辱黨,汙辱軍隊。”
鄧建國本想忍氣吞聲,退一步海闊天空,孰不想劉遠誌這廝寡廉鮮恥,得寸進尺,竟爾如此褻瀆自己滿腔熱血,忠誠衛國的赤子之心,甚至見縫插針,給自己上綱上線,真是不可理予,當即就怒發衝冠,瞋目切齒地道:“姓劉的,我是看在你是連隊指導員,黨代表的份上,才讓著你,別太過份,乘我還沒發火之前,趕緊滾一邊去呆著。”
劉遠誌素來倚仗人勢,麵對雷霆震怒的鄧建國,自然是有恃無恐,臉色鐵青,依舊指著鄧建國的鼻子,怒聲道:“鄧建國,你做了有損我黨我軍榮譽的事,還理直氣壯,我他媽……”
話音未畢,鄧建國終於忍無可忍,滿腔怒火電閃雷鳴地發作,隻見他猛地一個箭步,旋風也似刮至劉遠誌跟前伸手可及之處,右手疾探如電,一把揪住他衣領,往懷裏一帶,向前一送,複又拽回來,怒目切齒地道:“姓劉的,你他媽真不識好歹,給你臉不要臉,小心老子揍扁你。”
鄧建國這幾下當真快逾風掣電馳,捷若幽靈鬼魅,劉遠誌隻看見眼前人影一晃,尚未及有任何反應,衣領便被鄧建國封住,接著就是兩下凶猛推搡,隨即感到頭暈目眩。他這一回可是親身領教到這個平時看上去弱不經風,溫文爾雅的學生官,一旦被激怒,那可是不好收場。
鄧建國右手揪住劉遠誌的衣領,左手食指點著他的鼻子,疾言厲色地道:“姓劉的,你如此淺薄,如此不識抬舉,老子真恨不得一拳揍扁你。”
頓了一頓,他凜然道:“如果這一仗打下來,我還活著話,你就去師黨委告我,嫌師黨委的首長小了的話,幹脆就把我告到軍區政治部去,大不了這副連長我不幹了。”
便在此時,馮文山箭步疾奔而至,見鄧建國形態狠厲,正用手封住劉遠誌衣領,對其戟指大罵,深恐血氣方剛的鄧建國,由於一時性急躁暴,對劉遠誌痛施辣手,從而惹禍上身,美好前程,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