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敵兵正慌忙向後撤退,鄧建國打出的槍榴彈在他們頭頂上空爆炸,空爆的彈片立即將他們撕成一塊塊血糊糊的爛肉碎骨。
他連眼皮子都不撩一下,迅急向前彎腰疾跑,躍進至另一個彈坑內,蹲起身形,仍舊以左手肘部外側支撐81-1步槍,仰角瞄準,噠噠的五發長點射,又有兩個被炮排的炮火轟得驚慌失措的敵兵跳起死亡舞蹈來。
鄧建國連續幾個漂亮的戰術規避動作,幹淨利索地將七八名敵兵送進地獄,張召鋒自然不甘示弱,縱身躍出掩蔽物,幹脆站直身子,立姿據槍,噠噠噠的十發長點射,打得三個剛剛從戰壕裏冒頭,妄想還擊的敵兵趕緊低頭縮回去,轟的一聲巨響,馮文山發射的一枚82毫米破甲彈凶猛撲至,他們立刻化為一大團血肉碎碴,在氣浪衝擊波地掀動下,紛紛揚揚地卷向天際。
“奶奶的個熊,讓這些王八羔子嚐嚐咱中國軍爺的厲害。”馮文山滿臉殺氣,從戰士手裏接過一發炮彈,利落地填進炮膛,迅捷地扛起82無後座力炮,直接立起身子,瞄準被炮排的迫擊炮炸得滿地開花的A號高地,開了一火。一個敵軍士兵肩扛彈藥箱,正慌促地撤向第二道戰壕,一發破甲彈猛孤丁地砸到他腳旁,轟的一下,他便隨著那箱彈藥一起化為灰燼。
陳瑞眼裏的十字分割線滑過烈焰熊熊,硝煙滾滾的A高地第一道戰壕,瞄準火光裏那些閃動的人體剪影,果斷開槍射擊。79狙擊步槍頑皮似的在他手裏打顫,一顆顆熱氣騰騰的子彈殼鏗鏗的蹦出拋殼窗,歡快地在空中跳躍幾下,滾落塵埃,而幾條敵軍士兵就這麼輕容易地隨著彈殼墜地,撒手塵寰。
“弟兄們,現在學我這樣做。”鄧建國暴喝一聲,從土堆後麵跳出,一個側身滾翻,撲進附近的一個彈坑裏,蜷局起身形,待得炮排的新一撥炮彈落到敵軍陣地,炸得天翻地覆的時候,他縱身躍出彈坑,低頭彎腰,右手提槍,發足向前疾奔,而奔行之中,他那瘦削的身影忽而左,忽而右,時而一個前滾翻,躍到彈坑裏麵趴下,時而一個側身翻滾,撲到山石後麵蹲好,接著又捷如閃電般運動到下一個掩蔽物。他的身形輕靈若燕,腰部四肢隨意蜷曲拗折,令他的戰術規避動作變化多端,毫無摯肘之感,敵人的火力很難覆蓋得到他。
張召鋒率領尖刀排跟隨一馬當先的鄧建國,再次向A號高地發起衝擊。
有道是吃一塹長一智。這一回,戰士們變得格外聰明,紛紛效仿鄧建國、張召鋒等戰場經驗豐富的老兵,利用灌木叢、石頭、土坎和彈坑等地物為掩護,不斷接近敵軍陣地。
A號高地第一道戰壕裏的敵軍士兵在炮排的狂轟濫炸之下,腿腳慢的,不是肢肉橫飛,就是支離破碎,跑得快的就退到第二道戰壕,準備殊死抵抗。
馮文山回到炮排的迫擊炮陣地上,親自督陣,用目測距離的方法修正好彈著點後,命令炮手馬上轟擊A號高地縱深。
嗵嗵嗵的連響五下,五枚82毫米炮彈蹦出炮筒,拖著尖利的嘶音,在虛空劃出一道道粗劣弧線,就如同冰雹一樣,狠狠地砸向A號高地縱深。
馮文山雖非炮兵出身,也沒幹過炮排排長,但82無後座力炮玩得格外精熟,故而使他在目測距離,估算彈著點方麵的能力以臻化境。
因此,經過他親自修正射擊諸元後的這五發炮彈,可以說打得既精準又刁鑽,竟然全部落到A號高地的第二道戰壕裏,其中一發炮彈離奇般地在戰壕拐角處的一堆彈藥箱旁爆炸,高速度,高動能的彈片射進彈藥箱裏,引起五箱手榴彈發生殉爆,一條火龍頓時覆蓋了周遭尋丈範圍,響起一片淒厲的鬼哭狼嚎,殘肢夾著碎爛布片和破鋼爛鐵到處亂飛,幾個離爆炸點稍遠的敵軍士兵沒有被鋒利彈片撕碎,但卻給撼山栗嶽的氣浪掀到空中,翻著空心跟頭,舒張著肢體。
敵軍的囂張氣焰不複存在,那些逃過炮火轟擊的敵軍士兵已經膽裴魂飛,知道中國人的炮火狠毒之極,紛紛逃進坑道和屯兵洞裏躲避炮火打擊。
尖刀排在炮火的掩護下,已經接近A高地第一條戰壕。
鄧建國的81-1步槍簡直成了步兵炮,他不斷地尋找掩體,裝上40毫米破甲槍榴彈,轟擊第一道戰壕裏那些來不及逃竄的敵兵。
張召鋒幹脆把56式衝鋒槍背在背後,揮舞著40毫米火箭發射器,向敵人炫耀他那無以倫比的操炮絕技。
這一刻裏,戰士們血脈賁張,一種空前絕後的仇恨和憤怒衝蕩著他們的心靈,使他們各人心裏的殺人欲念無比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