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吳濤如實回答。
“你不知道,那好,我告訴你,鄉巴佬,汽車站一帶是我們禿鷹幫的地盤,你在我們的地盤上經營小賣買就得要交你保護費。”那牛卵眼一橫眉,一瞪眼,聲色俱厲地道:“每個月最少八十元,必須上交,這是我們老大定的規矩。”
環圍在四周的那些漢子各自橫眉瞪眼,擺弄著手裏的木棒或鋼棍,向吳濤示威。
脖子開始紅脹,吳濤氣籲籲地道:“我跑車是在國家的地盤上跑,憑什麼要給你們進貢?”
“好大的膽子。”牛卵眼的鼻翼又一抽扭,厲聲道:“告訴你,鄉巴佬,汽車站一帶的地盤名義是國家的,實際上是我們禿鷹幫的,你在我們的地盤上跑車就得守我們的規矩,每月最低交八十元錢的保護費。”
臉龐上籠罩著憤懣的神色,吳濤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聲音沉冷地道:“這太不符合道理了。”
牛卵眼嘿嘿一笑,左臉頰上的傷疤一陣抽縮,形容悍厲之極,他陰惻惻地道:“不識抬舉,鄉巴佬,你昨天打了我們老大的兒子,老大很生氣,吩咐我們來警告你,現在你又出言頂撞我,擺明了要與我們禿鷹幫作對,你要承擔嚴重的後果。”
又是嘿嘿的一笑,他踱了兩小步,又橫眉瞪眼地向臉紅脖子粗的吳濤說道:“不過,你小子很有種,我很欣賞你的膽氣和勇氣,所以給你兩條路走,一是以後每月的保護費加倍,二是加入我們禿鷹幫吃香的喝辣的,就這兩條路,你選吧?”
雙手一捏拳頭,吳濤的脖間和額角青筋暴漲,咬牙切齒地道:“錢是辛苦掙來的血汗錢,你們想不勞而獲,沒門,要我跟你們這群無賴為非作歹,以強欺弱,休想。”
“什麼?”牛卵眼逼視著吳濤,氣狠狠地道:“不識抬舉的東西,你是鐵了心要與我們禿鷹幫為敵了?”
臉皮一陣猛烈地抽扭,吳濤氣哼哼地道:“你們要動手就上來好了。”
說完,他迅速地把兩手袖子挽到肘部以上。
“鄉巴佬,不識抬舉,看來不打斷你的兩條腿你是不知道我們禿鷹幫的厲害了。”牛卵眼沒想到一個初來乍道的鄉下毛頭小夥竟然不知天高地厚,不把威名煊赫,不可一世的禿鷹幫放在眼裏,當下氣得暴跳如雷,大手一揮,嘶吼道:“給我揍死他。”
牛卵眼一聲令下,幾個光頭漢子揮舞著手裏的棍棒,氣勢洶洶地向早已蓄勢待發的吳濤撲來,當先的一人右手一掄,鋼棍呼的一下朝吳濤頭部擊去。
滑步後退,頭望右後方一仰,吳濤讓過摟頭打來的鋼棍,右腳嗖的一下飛起,踹在對方的小腹上,對方悶哼一聲,身子一陣踉蹌。
斜身一閃,吳濤左手快逾星火,扣住第二個對手持握武器的右手腕,用力一抽一抖又一擰。
哇喲的一聲尖叫,喀吧的一下骨骼摩擦聲,對方的肘關節脫臼,吳濤又一推,對方摔了個仰八叉。
身子左一挪,右一騰,迅捷如獵豹,吳濤左手掌嘭的一下劈出,一個家夥悶哼一聲,搖晃著腦袋,頹然傾倒下去。
與此同時,他右腳反踢,踹中身後來襲者的小腹,他身子一旋,左手拳呼的一下打出去,嗙的一聲大響,又一個家夥的右臉頰吃了他這一記左鉤拳,口血橫飛,一個趔趄栽倒下去。
三拳兩腳,四五個人就被撂倒在地上,叫苦連天,牛卵眼心頭一驚,難怪這鄉巴佬如此膽大包天,不把在本市聲威赫赫的禿鷹幫放在眼裏,原來是個紮手的狠角色。
眼珠子閃耀著狡黠的神光,骨碌碌地轉兩轉,他右手指向不遠處的腳踏三輪車,嘶吼道:“砸爛他的三輪車,看他以後還怎麼討生活。”
牛卵眼大手一揮,五個光頭漢子聽令揮舞著棍棒,撲向吳濤的腳踏三輪車,準備毀壞吳濤賴以生存的生產工具。
吳濤見他辛辛苦苦打拚掙錢才買來的腳踏三輪車馬上就要化為烏有,心頭大急,右腳呼呼的連踢幾下,逼退兩個對手,大聲喊道:“不要砸我的車子。”
不料,他這麼一疏神,後背露出空隙,一個家夥乘機一鋼棍打在他背脊上,他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趔趄,險些栽倒下去。
他剛想伸左手去摸脊梁骨痛如生折的背部,四五個家夥咆哮著,扭曲著麵孔,凶猛地圍攏近前,手裏的棍棒向他身上招呼,他隻好忍痛接著應戰。
牛卵眼見吳濤因為分神挨了一下重擊,吃痛不輕,動手的時候不免左支右絀,漸漸露出頹勢,心裏得意揚揚,冷笑著,驀在此刻,他聽見不遠處傳幾下拳腳擊中人體的嘭嘭嗵嗵聲,夾雜有慘呼聲,撲騰撲騰的重物倒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