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吳濤和全班的戰士正在操場上例行訓練,忽然聽到副排長下令全排集合,說師部首長欽點的代理排長到了,是陸軍學院大二的學員,不久前在我師的王牌步兵連,四連任見習排長,參加過驚心動魄的牢山攻防戰,軍事素質超強,實戰經驗豐厚,非尋常陸軍見習官可比。
陸軍學院大二的學員,軍校大學生,這不是天之嬌子嗎?竟然還參加過據說異常慘烈,殘酷的牢山攻防戰,竟然還是師部首長欽點的代理排長,來頭這麼大,真的還是假的?
吳濤心頭大為驚疑,同時又興味濃濃,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這位被稱為天之嬌子的軍校大學生究竟有何過人的能耐?
“同誌們,這位就是我們一排的代理排長鄧建國,他以前在我師步兵四連工作,現在師部首長親自點了他的將……”
副排長將風塵仆仆的鄧建國介紹全排戰士。
三十幾雙眼睛閃射著詫異的光芒,在鄧建國全身下上掃來滑去。
體健筋強,血氣方剛的戰士們均難以置信,眼前還個容貌俊秀,氣韻儒雅的白麵書生竟然是他們的代理排長,還在煉獄裏淬過火,還深受師部首長的器重,真的還是假的呀?
驚奇的目光來回地打量著新任代理排長鄧建國,吳濤越看越覺得此人好生麵熟,似乎在那裏見過,隻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鄧建國例行就職講話的時候,他仔細一觀察鄧建國的言談舉止,是恁般似曾相識,他暗裏告訴自己,這個學生官我肯定在那裏見過。
為新任代理排長舉行完就職儀式後,副排長命令全排的三個班繼續訓練,他自己則陪著鄧建國在連隊裏到處轉悠,美其名曰是讓鄧建國熟悉連隊的情況,實際上是借機窺探鄧建國的來頭和底細。
鄧建國的形象和氣質太過文雅,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他與一個剛從煉獄裏滾爬出來的鐵血軍人聯係起來,再加之他對偵察作戰領域以及偵察兵戰鬥技能訓練的觀念和見解,委實過於先鋒,過於前衛,有悖於傳統,這更讓身為資深老兵的副排長不得不懷疑他鄧建國跟其他的學生官一樣,恃人傲物,眼高手低,自命不凡。
於是副排長決計試探一下鄧建國的身手,看看此人是不是個名符其實的高手,他便用征詢的語氣向鄧建國說道:“鄧排長,同誌們聽說你是軍校大學生,文化高,見識廣,還參加過不久前的牢山攻防戰,因此特別想請你給大家露一手,好讓大家向你學習學習。”
當時的鄧建國可沒現今這般老成見到,他有時候還真喜歡當眾炫耀他的本領,因而他不假思索,便躊躇滿誌地道:“好的,沒問題。”
端巧這個時候,全排戰士分成幾個小組,正在練習持槍搜索前進,鄧建國見他們均是高姿勢持握56衝鋒槍,認為這樣的持槍待射姿勢不利於在近距離快速出槍概略瞄準射擊,也不方便在搜索行進中突然轉身抬槍射擊。
眉頭微微一蹙,鄧建國正想直截了當地向副排長指出那些缺陷,誰知副排長大聲喊叫戰士們停下來,說:“下麵我們請鄧排長來給大家露一手好不好?”
“好。”
戰士們早巴不得這句話,他們急不可待想稱稱這位新任代理排長的斤兩。
要知道硬骨頭七連是龍盤虎踞之地,集結了全師很多軍事素質上佳的精英戰士,他們隻崇尚真英雄,隻相信實力,不論什麼人,若想降服他們,必須得要有過人的本事。
在鄧建國來硬骨頭七連以前,先後有五個剛從軍校畢業的學生官被分配進硬骨頭七連任排長,可是不出兩三個月,他們就向上級申請調職,打了退堂鼓,雄心勃勃的來,灰不溜丟的走,原因隻有一個,他們忍受不住手下士兵們的各種逗趣和變相的夾磨。
現在針對剛剛上任的鄧建國,他們仍然決定如法泡製,設若鄧建國真有兩把刷子的話,就實心實意地聽從他,如果不,毫不客氣地將他踢走,這就是硬骨頭七連優勝劣汰的規則。
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兩轉,鄧建國決意將計就計,借此機會當著戰士們的麵展示並推廣他的持槍戰鬥搜索行進動作。
吳排長的故事(十)
他說,那好吧,我來向大家演示一下我從陸院教官那裏學來的持槍搜索行進動作,請那位兄弟把槍借我用一下。
接過一個戰士遞過來的56式衝鋒槍,他熟練又快速檢查一遍,確認彈匣和槍膛都沒彈藥後,方才將槍背帶挎在左肩上。
三十幾雙眼睛閃動著質疑的神光,一齊聚焦於鄧建國身上,可能鄧建國並未意識到一個問題,演砸了的話,往後他在硬骨頭七連的日子就難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