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敵軍的巡邏隊走遠後,鄧建國心弦一鬆,籲了一口氣,側臉一瞧,潛伏在他左邊的吳濤額頭臉頰滾滴著冷汗珠子,足見此君剛才驚出了一身冷汗。
經過長達十三個小時的漫長枯等,鄧建國一看右手腕的軍用防水夜光表,已近淩晨二點半鍾,這個時間段是人體機能最虛弱的時期,巡夜的哨兵及固定崗哨最衰疲,警惕性最低,非常有利於向軍營內滲透。
“該幹活了。”鄧建國右手抽出五四手槍,小聲地向吳濤問道:“那些崗哨的位置,巡邏哨的活動規律,你可都觀察清楚了?”
嗯了一聲,吳濤將六四微聲衝鋒槍上膛。
在右腰的武裝帶上一蹭,拉動五四手槍的套筒上膛,鄧建國鄭重地道:“你從軍營的南側潛入,那裏隻有兩三個哨兵,防衛力量最為薄弱,還有一點,那裏離目標最近。”
“明白。”
吳濤將裝滿雷管炸藥,66式反步兵定向雷的背包負在背上,67式微聲手槍插在左腰的武裝帶上。
“還要多囉嗦一句,潛行的時候要留意腳下,小心敵人的地雷封鎖區和陷阱機會。”
鄧建國將上膛的五四手槍和六七微聲手槍放在隨手便可拿到的位置。
點點頭,吳濤拔出56式短三棱鋼刺,銜在嘴裏,右手衝鄧建國一豎大拇指。
“很好。”鄧建國用詼諧的語氣道:“大哥,接下來是你的個人秀,可千萬別演砸了哇。”
右手衝鄧建國擺了擺,吳濤將六四微聲衝鋒槍擎在右手,動身朝山坡下的軍營摸去。
心裏默默地祈禱吳濤別搞砸了這個任務,鄧建國抄起一支原裝俄製的SVD狙擊步槍,送彈上膛,調整好姿勢伏臥在灌木叢中,右眼透過PSO-1瞄準鏡,監視著軍營裏的那些崗哨和巡邏哨。
這支SVD狙擊步槍是硬骨頭七連長邀獲的戰利品,鄧建國拿到手後花了一番功夫,重新歸零,重新校正,方才放心使用。
半個小時後,吳濤利用夜色和植被為掩護,悄然無聲地摸到軍營的南側,一路上沒有發現地雷和陷阱,比想象中要順利。
軍營沒有圍牆,隻有柵欄式的鐵絲網,由於處於深山密林,缺乏供電設備,隻憑一兩台柴油發電機作為電源,幾盞瓦絲燈忽明忽暗,像地獄裏的鬼燈一樣,在這種幽暗陰森的深夜裏,帶給人們一種恐怖而蕭森的氣息。
低姿勢匍匐前進至鐵絲網跟前,吳濤仔細一檢查,沒有設置地雷陷阱,便用剪刀迅速地剪開一個缺口,取下背包塞進去,然後仰麵臥倒在地上,雙腳配合雙手在地上連蹬連扒,帶動身體鑽入軍營內。
雙眼似箭,巡視周遭的動靜,他沒有發現敵情威脅,鬆了一口氣,左手拎起背包,起身直奔目標潛行而去。
軍營裏的雜物不多,不大方便藏身,鄧建國非常擔心,害怕吳濤還沒接近目標就敗露形跡,因此,他凝神專致地監視著軍營西角和南角的那幾個巡邏哨。
在朝目標潛行的途中,吳濤不時摸出一捆裝著定時器的雷管炸藥,迅速設定好起爆時間,拋到吊腳竹木樓的下麵,準備過一會兒給駐守軍營的那些敵人來一場狂歡派對。
經過一棟兩層吊角竹木樓的時候,他聽見一片呼嚕呼嚕的鼾聲,心想這棟房肯定是敵軍士兵的宿舍,裏麵至少睡有一個班的士兵。
心中一動,他決定安放幾塊炸藥,讓這些白眼狼在酣夢中粉身碎骨。
停下來,他掏出一捆雷管炸藥,設定好起爆時間後,拋到吊腳下麵,又摸去兩捆,正要動手設定時間,冷不丁聽見有人在背後沉聲喝道:“誰,在那裏幹什麼?”
接著是提槍上肩的響動聲。
心頭狂震,他情知不妙,這回可糟糕透了,我被敵人的巡邏哨給發現了。
倒底是資質奇佳的偵察兵,他強自鎮定下來,腦子快速地轉兩轉,用比較標準的敵國語言說道:“是我,我想回家,我想我的未婚妻了,兩年沒見她了,我給她寫過十幾封信,她連一封都不給我回,我怕她把我給吹了……”
“你想當逃兵,想乘夜偷偷溜回家去。”
一個敵人打斷吳濤的話頭。
“你手裏拿的是什麼西?”
另一個敵人發現了吳濤左手上拿著什麼東西,天光晦暗,他當然看不清那是兩捆雷管炸藥。
另一個敵人發現了吳濤左手上拿著什麼東西。
靈機一動,吳濤佯裝哆嗦了一下左手,將那兩捆雷管炸藥掉到地上,吞吞吐吐地道:“這是……兩大包壓縮瓶幹…我…我準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