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笑,鄧建國衝正兀自蹲姿據槍警戒的趙永生咳了聲嗽,左手指了指那兩個戰士的遺體,趙永生立刻會意,收起槍,走過去蹲下身子,扒拉著那兩個戰友的遺體。
“想不到我鄧某人的那一套現在如此受歡迎。”
鄧建國心裏欣然大悅,吊兒郎當地向陸大偉說道:“西北狼,當初我折磨得你們那麼慘,背後沒少咒罵過我吧?”
左腳踢了踢橫躺在麵前的一具敵屍,陸大偉尷尬地笑道:“實話告訴你,副連長,開始的時候,我們真的吃不消,認為你是個虐待狂,故意折磨我們尋開心,大家夥還商量著集體跑到大隊部去告你的狀。”
撿起方才陳瑞拋出去手電筒,鄧建國照了照陸大偉旁邊的四具屍體,具具遍體彈洞,給血水浸泡得通紅,他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向陸大偉笑嗬嗬地道:“是嗎?那你們為啥沒有實際行動?既然你們抱有抵觸情緒,那為啥還對我俯首貼耳,言聽計從。”
“這個嘛……嗯……”陸大偉用左手撓了撓後腦勺,想了想,鄭重其事地道:“說到底,還是因為你確實很有本事,我們大家夥想不服你都不行,當然啦,楊連長的一句勸讓我們大家夥徹底打消了對你的怨憤,決定規規矩矩地跟著你幹。”
“哦,真的嗎?”
鄧建國怦然心驚,手電光刷的一下照到其他四名正兀自察看敵屍的戰士身上,除青鬆外,另外三名戰士都是陸大偉排裏的兵。
“當然是真的,副連長有真本事,有獨特的軍事訓練理念和方式方法,我們哥們跟著他幹準沒有錯,沒想到這句話非常的靈驗,弟兄們真聽進去了,決定死心踏地跟你幹。”
青鬆煞有介事地說著話,用腳將歪倒在麵前的一具敵屍掀了個仰麵朝天,左手打開手電筒,照在那具敵屍上,突然驚訝地喊道:“是個中校軍官,弟兄們快看,我們打死了一個中校軍官。”
手電光往那具敵屍身上射去,鄧建國一眼瞥見敵軍的中校肩章,看著屍身上那五六個仍然冒著鮮血和青煙的彈洞,他暗裏得意揚揚,身子不錯,側身魚躍相當便捷利落,不愧是中校級別的軍官,可惜你還是著了我鄧某人的道兒。
其他三個戰士圍攏著那中校軍官的屍體指指點點,說說笑笑,心裏的驚喜,見於顏色。
鄧建國心裏暗笑道:打死個中校有什麼了不起,值得這麼高興嗎?連打死敵軍第二軍區的少將參謀長這等級別的人物,我鄧某人都不覺得怎麼高興,還別說一個中校營長。
轉過頭去,他把手電光射向趙永生和那兩個戰士的遺體,趙永生衝他搖搖頭,意思是他們已經犧牲了。
心頭一沉,鄧建國悵惋地歎息一聲。
陸大偉湊攏到鄧建國旁邊,望了望趙永生,又瞅了瞅那兩個戰士的遺體,眉頭皺了一下,問道:“他們是……”
“他們是A師硬骨頭七連的兵。”鄧建國長歎一聲,憮然道:“要是他們冷靜一點,不衝動,不激動,犧牲是可以避免的,誰叫他們…唉…”
悵惋地歎息一聲,他搖搖頭,將手槍插入槍套內,右手指向正兀自小聲啜泣的趙永生,對陸大偉介紹道:“西北狼,這個兵是我的老鄉,去年冬天入的伍,別看他瘦小單薄,經過今天的血火曆練後,他終於成了一把好手。”
說話間,他把手電光射向趙永生,趙永生趕忙站起身來,用左手袖子抹了抹眼淚。
望著趙永生那張剛毅又略帶些許稚氣的臉龐,陸大偉咂咂舌頭,轉頭向鄧建國笑道:“副連長,你不一樣瘦小單薄嗎?你們四川人個子小,但是很精幹,很機靈,幹起仗來,那可是杠杠的。”
“是嗎?”鄧建國淡淡一笑,說道:“沒想到哇!西北狼,你拍馬屁的功夫也是毫不含糊的。”
左手撓了撓後腦勺,陸大偉一撅嘴唇,怏然道:“實話實說嘛!”
這時,青鬆走過來,向陸大偉和鄧建國彙報:“副連長,陸排長,一共死了六個敵人,一個中校,三個上士,一個下士,還有一個列兵。”
點點頭,鄧建國將左手上的手電筒遞給趙永生,命令他先出洞去向連長馮文山彙報,說擊斃了一個中校軍官,極有可能是個營長。
趙永生走後,鄧建國驀然想到了什麼,惑然地望向陸大偉,問道:“對了,西北狼,你們是怎麼碰上這群殘兵敗將的?又是怎麼追進這個山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