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令人遺憾的是他偏要呆在軍隊裏混資曆,偏要跑進一線戰鬥連隊鍍金,撈取政治資本,以期將來升遷一路綠燈,可是他又當不好軍人,以他好逸惡勞,遊手好閑的表現,連當一個最普通的士兵都不合格,可是他竟然能在軍隊當了這麼多年的混世魔王,而且還是個有級別的幹部,想起還真是不可思議。
很多不知情的戰士不約而同地思考著一個問題,軍隊是血性漢子的天下,勇士,強者是最受尊崇的,比如勇貫三軍,戰無不勝的鄧建國,就是一個最具代表性,最有說服力的典型,而劉遠誌這樣欺世盜名,玩忽職守的跳梁小醜,按照軍隊中優勝劣汰的規則,早就出局了,照理說根本不可能當這麼多年的混王魔王,他劉遠誌究竟有什麼能耐?究竟有什麼法寶在手?
這些血性男子可能無法想到一點,劉遠誌根本就沒什麼能耐,法寶到是有一樣,是什麼法寶呢?當然是他背後那個位高權重的老頭子,以及他老頭子在軍隊中培植的各種盤根錯節的關係網,就憑這一點,他劉遠誌就能在強者如林的軍隊當這麼多年的混世魔王,雷都打不動。
女生宿舍樓上,一扇扇窗戶打開,探出一個個女生的腦袋和上身,顯然,她們給戰士們均勻的跑步聲給吸引住了。
倒底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偵察兵,嗅覺能力確實超強,絕大多數戰士下意識地扭過頭去,目光轉向那棟女生宿舍樓。
也許是體健筋強的戰士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雄性魅力格外吸引人吧?也許是女孩子們內心對軍營男子漢萌發的崇敬之情吧?
天真純潔的女學生們不約而同地睜圓一雙秀目,毫不稍瞬地傾注著公路上那一個個健步如飛的熱血男兒,絕大多數人的目光中透露出對軍人的傾慕之情。
不知是那個女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一時顧不著女孩子該有的矜持,脫口大喊道:“兵哥哥,兵哥哥。”
她這樣一喊,其他女生也不由得跟著大喊起來:“兵哥哥,兵哥哥……”
清亮的喊聲,銀鈴般的笑聲,聽在正值青春期的戰士們耳裏,心中樂滋滋的,那種感覺可以說比打了勝仗,立了軍功還欣悅。
可能是軍營的生活空間太過狹窄,長年累月的軍事訓練太單調,太枯燥,太乏味吧?絕大多數戰士一年到頭都沒機會接觸女性,個人私人生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因此,他們從心底渴望著像尋常百姓家的同齡青年一樣,能夠火熱的戀愛一次,可是軍人身份的特殊性使他們無法享受烈火一般的青春年華,人生似乎出現了斷層。
是以,一聽那些女生們的喊聲,戰士們登時激情飛揚,腳力大增,飛也似地向前奔跑,長途急行軍帶給身心的疲憊,一刹那間便拋到九霄雲外。
隻是他們一個個的頭始終朝著那棟女生宿舍樓,一張張剛毅的臉龐上蕩漾著幸福而歡欣的笑容。
尤其是趙永生和小李,這兩個十七歲的花季少年,嘴巴咧得大大的,稚氣尚未褪盡的臉蛋上浮露出甜美的笑意,跑了很遠,都看不見那棟女生樓了,他倆還舍不得把頭轉過去。
這兩個花季少年均出身於社會最底層,人生的道路雖然十分短暫,卻飽嚐辛酸,他倆一個家境極其貧寒,從小到大衣不遮體,食不裹腹,一個雙親盡失,缺乏父愛母愛,他們自然沒有精力,更沒有機會去享受愛情的甜美滋味。
就拿趙永生來說吧!他長到這麼大,接觸到的女性除他母親外,就隻有同班的那些女同學,可是他成天不是忙於功課,就是為溫飽問題而發愁,那裏還有閑情逸誌去逗女同學玩樂。
在家鄉縣城念初中期間,他穿的衣服沒有一件不是他母親用廉價的布匹縫製的,冬天隻有一件薄綿衣,到處都打著補丁,衣領袖口的汙漬都黑得放光了,還裹在身上舍不得脫下來,因為他沒有第二件棉衣換洗。
一學年他隻能買三雙鞋,春夏秋兩雙民品解放鞋換著穿,冬季一雙棉鞋穿出頭沒得換,要知道,他連肚子就填不飽,那裏還有多餘的錢用來買鞋穿。
每一個寒暑假期,他從學校回到家裏,最重要的一件事並不是替父母分擔農活,而是抄起一把砍刀出山上砍柴,砍上幾十捆柴扛到鄉裏去賣掉,換來的錢除一部分湊學費書本費生活費外,其餘的就是開學的時候跑到縣人民武裝部去買兩雙民品解放鞋,一雙棉鞋,不至於光著腳板進教室上課。
試想一下,一個成天為著學業和溫飽問題而操勞的窮孩子,那還有精力去和同班女生打情逗趣。
硬骨頭七連的四十一條鐵血漢子中,除早已娶妻生子的馮文山外,就隻有鄧建國一人連瞄都沒有朝女生宿舍樓的方向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