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聲,鄧建國又拍拍陳瑞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明白就好,你最大的問題不是射擊技術,而是心理素質不夠強。”
鄧建國說得不錯,純粹論射擊技術的話,陳瑞已經接近或達到世界大多數頂級專業狙擊手的水準,使用不帶任何光學瞄準設備,精確度不佳的56式衝鋒槍,射擊三百二十米處的胸環靶,槍槍不離十環,技藝之強,可見一斑。
試問一下,在這個距離範圍,使用不帶光學瞄準設備的AK-47衝鋒槍,即使零速風,空氣濕度低的情況,槍槍命中九環,十環,能做得到的神槍手或狙擊手有多少人?
鄧建國自負是射擊領域的行家裏手,但他覺得在定點射定物這個課目上,他已經無法勝過現在的陳瑞了,在他看來,陳瑞若想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專業狙擊手,必須克服心理素質上的不足。
剛才與洪自勇手下的一連長的對決,暴露了陳瑞心理上的缺點,太在意對手的名號和武器了,一聽說對手是B師的頭號神槍手,他心裏就畏懼了三分,再一看對手的武器比他更占優勢,壓力驟然大增,對手每打一槍,他總要去猜測那一槍會不會命中十環,他每開一槍之前,也在想我這一槍能不能擊中十環,如果比不過對手的話,那火鳥隊今天可就輸定了。
雜念一幹擾,他無法凝神專致,故而射擊水平無法充分發揮,導致一槍打在十環的環線邊緣上。
第三局比賽開始了,這一局是團體比賽,雙方各出三名選手,參加三個項目的角逐,快速移動射擊,十五發子彈,單發,點射不論,快速奔跑中急停射擊,五發子彈,快速移動中換彈匣射擊,五發子彈,有十五秒鍾的時間限製。
第三局,火鳥隊的三名選手分別是小李,三排長,陳廣銳,本來趙永生迫切想參加,但馮文山不放心他的技戰術水平,不同意他參加比賽,他心情非常鬱悶,失落。
三排長,陳廣銳在戰鬥射擊技術方麵的水平,鄧建國非常放心,對於小李他確實不敢放心,倒不是因為小李因過度勞累而提前退出牢山的戰鬥,而是小李是連部通訊員,極少參加實彈射擊訓練,水準究竟如何,鄧建國難以釋懷。
望著將兩隻彈匣迅速塞進胸前彈袋的小李,鄧建國關切地問道:“小李,急停射擊,快速換彈匣射擊,你有把握打出好成績嗎?”
“沒問題,我能打出好成績。”小李咧嘴一笑,信誓旦旦地道:“你放心,副連長,我換彈匣的速度挺快的。”
哦了一聲,鄧建國雙目中閃爍著懷疑的眼神,詫然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不騙你的。”小李左手掏出一隻空彈匣,在鄧建國麵前晃了晃,正二八經地道:“副連長,不信的話,我表演一次給你看。”
話音未落,他右手抬起早已退膛的56衝鋒槍,左手的彈匣一撬衝鋒槍的彈匣卡筍,插槽內的彈匣鬆動,他順勢朝前一擠,吧噠的一聲,鬆動的彈匣掉落下去,左手上的彈匣供彈口端巧擠進插槽內,他就勢用力一推便將彈匣推到位。
整個過程迅捷利落,絕不超過兩秒鍾。
眼睛一亮,鄧建國怦然心驚,驚喜地道:“小李,你什麼時候學會了單手換彈匣?”
小李是連部的通訊員,平時主要幹一些雜務,諸如收信,送信,打掃連部辦公室衛生,打開水,接電話等等,很少和大家一起進行戰鬥技能訓練,他有幾斤幾兩,鄧建國還真沒有稱過,故而見到他秀出單手快速換彈匣的絕活,感到無比的驚疑,無比的詫異。
彎腰伸左手撿起掉在地上的彈匣,小李頑皮地笑道:“副連長,不騙你吧?你肯定不知道,這手絕活我也是不久前才練熟的。”
“這麼說,你是最近才學會的?是跟誰學的?”
鄧建國確實沒想到,小李暗地裏將單手換彈匣的絕活練得精熟無比,由此可見,小李一有閑時間就刻苦練習戰鬥技能,水準不遜於其他戰士,愛軍精武的精神,可見一斑。
頑皮地微笑著,小李正二八經地道:“跟你學的呀!副連長。”
“跟我學的?”鄧建國一臉茫然地注視著小李,納罕地道:“我什麼時候教過你這一手功夫了?”
“你當然沒有專門教過我。”小李圓鼓鼓的臉蛋上蕩漾著得意的笑紋,嗬嗬笑道:“我是偷學的,副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