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梁堅使盡渾身解數正和金衣人纏鬥著,雖然已是捉襟見肘,但金衣人無法在三五幾個回合之內將其擊退。
然則白霜鷹岌岌可及,若再不出手搭救必將橫遭慘死,十分火急的當口,金衣人電掣的滑向左側,撤出半塊身軀,左手迅疾揚起,一陣破風之聲自袖管霍然衝出,那四五個持弓欲射的漢子腦袋立刻開了花。
金衣人滑身射出鋼珠的同時,梁堅已急風驟雨的向他刺出數槍,狠辣得招招不離要害,金衣人既要防身自衛,又要替白霜鷹解危,難免顧此失彼,好在他身法超凡卓絕,飄身閃退得迅快,這致命的一槍深深紮進他的右臂,否則非當胸刺個對穿不可。
金衣人悶哼一聲,左手迅捷的抓住梁堅的槍柄,不讓他拔出來,右腳第一時間迅猛的踹向他的腹部。
白霜鷹冷然的道:“小爺隻是好奇而已。”
“反正你也是老夫的囊中之物了,不妨就滿足你好奇的欲望,有屁就盡管放。”
淡淡的,白霜鷹道:“小爺還是要問問你們禿鷹幫敲鑼打鼓的進駐陝西到底有何意圖?”
梁堅一聽這個問題,老臉驟呈鐵青色,黯灰的雙眸暴射出灼灼的精光,挫牙切齒的喝道:“這是本幫的機密,老夫比你更想知道。”
白霜鷹睨了他一眼,冷哂的笑道:“你這個堂主當得也夠窩囊,忠心耿耿的給禿鷹幫當走狗,糊塗得連幫裏的大小事務都全然不知,我看你還是乘早滾蛋算了。”
梁堅氣得肺腑欲炸,勃然大怒,他撕裂金帛般的吼道:“小鬼,你三番五次的追問本幫機密,究竟是何居心?”
白霜鷹滿懷豪情的道:“想降妖伏魔,以靖武林。”
梁堅陰鷙的笑道:“說得好!不愧是人中龍,鬼中雄,可惜你心比天高,命如薄紙,現在就讓你嚐嚐萬箭穿心的滋味,到陰間去實現你的偉大理想吧!”
梁堅雙掌重擊三下,十多個手持弓箭的漢子氣勢洶洶的欺身上前,將白霜鷹所困的天蠶絲網圍得水泄不通。看來,隻要梁堅一聲令下,亂箭齊發,後果不言而諭,白霜鷹非成刺猥不可,除非他是金剛不壞之身。
死亡的陰影再一次將白霜鷹壓抑得無法喘息,他想這一回當真是完蛋了,絕望之中,他閉上了雙眼,默默等待死神的降臨。
耳邊,梁堅嘿嘿道:“小鬼,你殺了我這麼多幫下弟子也該是你償命的時候了,其實老夫更巴不得你死,否則你若真投效本幫的話,真讓你做了幫主的話,咱們這等人還有好日子過,你還是心安理得的認命吧!放箭。”
十多名弓箭手一齊挽弓,箭拔弩張,白霜鷹的生命危在旦夕,眼看這個劍道中的奇才,人中之龍就要玉石俱焚了……
死亡的威脅之下,白霜鷹暗叫”我命休矣…”
霍然,數不清的勁風破空呼嘯,緊接著就是一片碎骨裂肉,熱血淌濺的悶響。
驚栗中,他趕忙一睜眼,但見十餘顆光禿禿的腦殼飛濺著紅白相間的液體,那恐怖的情形活像拍爛了十多個大西瓜。
轉眼間,白霜鷹困身的天蠶絲網周圍平添了十餘具頭破血流的死屍。腦漿、血汁,紅的、白的,灑滿一地。
白霜鷹震驚莫名,自己生命垂危之際,竟平空蹦出那神秘莫測的鋼珠殺手,斃了這些弓箭手。
再說,就在那奇詭狠準的鋼珠如暴雨驟降,傾盆瀉來的一瞬間,梁堅身形連晃,長槍上下飛舞,在一片霍霍槍影中風掣電馳的飄向十丈外,老臉煞白如白骨僵屍,他真慶幸,若不是閃身得及時,恐怕早就頭破血流,伏屍當場了。
麵對這猝如其來的血腥變故,場外圍觀的一幹禿鷹幫漢子更是七魂出竅,心悸膽顫,一個個麵呈死灰色。
“什麼人?膽敢暗箭傷人,有種的給先夫滾出來。”無情怪人斂住驚魂後,聲嘶力竭的吼道:“閣下既然來了,為何要藏頭藏尾,難道想當宿頭烏龜不成?”
網內,白霜鷹也不由得遊目四顧,急盼著救星現身說法。
“哈…哈…哈…”一陣清脆而詭異的冷笑聲倏然傳出,一條金色人影如抹淡煙的掠空而來,寂然無聲的飄落場中,身法高得令白霜鷹為之震驚。
眾目睽睽之下,來者渾身金衣,手提一柄長劍,如尊石象的卓立於場內。雖然金巾遮住麵孔,但暴露在外的雙目炯炯有神,精光四射,足見其身手也是不同凡響。
此際,梁堅的長槍已被金衣人緊緊抓住不放,小腹同時遭到狠猛的一踹,頓時體內氣血翻湧,他沉痛悶哼了一聲,雙手脫開槍柄,踉蹌的朝後暴退出兩丈外,一屁股跌在坐地上,逆血奪口而出,老臉上紅一塊的青一塊,顯然受了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