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見得到了貴客首肯,麵上登時喜形於色,連忙陪笑道:“爺,您老滿意就好,有什麼吩咐隻管叫小的一聲,小的隨時候命。”
白霜鷹冷峭如冰的麵上微微露出一絲平日裏難得一見的歡笑,似乎對店小二的服務態度頗有賞識。
他輕輕的拍了拍店小二的肩頭,親切的道:“小二哥,請坐下,我有幾個問題想向你請教。”
店小二那瘦削的臉上刷的呈現出羞怯之色,訕訕的道:“爺,這可使不得,老板看見了非罵死我不可。”
白霜鷹滿不在乎的道:“沒事的,是我有意請你坐下的,大家都是年輕人,別那麼拘束”。
“爺,您老太客氣了,小的不敢。”
“你就坐吧!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向你請教。”
白霜鷹的一言一行顯得很隨和,有悖於一般驕橫跋扈的貴族闊佬,的確令這個平時裏飽受呼來喚去,冷眉白眼煎熬的底層小人物驚訝莫名。
臉上一陣通紅,店小二激動得熱血沸騰,懇切的道:“大爺,您有什麼話就請盡管問,隻要是小的知道的,一定如實奉告,我還是站著說話比較習慣些。”
店小二誠惶誠恐的,樣子很靦腆,白霜鷹也就不勉為其難,便自顧自的坐在楠木椅子上。
白霜鷹剛要開口說話,店小二很習慣的道了一聲:“爺,您請稍候,小的去打點熱水,您先洗把臉。”說完,飛快的離去。
不大工夫,店小二去而複返,雙手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洗臉水,輕輕的放在洗臉架上,取下毛巾浸泡在溫水裏,然後畢恭畢敬的朝白霜鷹道:“爺,熱水準備好了,請。”
白霜鷹心存感激的道了聲:“小二哥,多謝了。”
洗完臉,梳理好發型後,白霜鷹脫下外層的黑布長袍,取下佩劍住桌上一擱,登時一個白衫飄飄,風度翩翩的俊逸儒生出現在店小二的眼前。
白霜鷹那英氣逼人的瀟灑氣質,令店小二歎為觀止,他由衷的誇讚道:“大爺,您隨身佩著劍,又那麼英姿颯爽,一定是個文韜武略的將相之才!”
白霜鷹心裏樂嗬嗬的,嘴上訕訕的道:“過譽了,過譽了。”
他穩健的往楠木椅上一坐,帶著幾分懇求的語氣道:“小二哥,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小二欠了欠身,唯唯諾諾的道:“爺,您有問題就請問吧。”
點了點頭,白霜鷹警惕的掃視了一眼屋外的動靜後,輕聲的問道:“小二哥,請問今天是貴店生意最紅火的一天嗎?”
店小二怔了怔後,撇了撇嘴唇,緩緩的道:“算起來,今天應該是本鎮人客最多的一天,也是小店接待的客人最多的一天。”
白霜鷹哦了一聲,緊接著問道:“那平時呢?”
店小二撫頭思索了一下,輕輕的道:“平時嘛!隔三岔五的有雙蛇幫的人來本店風流快活”。
他這樣一說,正中下懷,白霜鷹正是要向他打聽有關雙蛇幫的蛛絲馬跡。
白霜鷹斂住激情,不動聲色的道了一聲:“你說的雙蛇幫可是血魔幫駐陝西的分舵?”
店小二吃驚的道:“大爺你也聽說過雙蛇幫?”
白霜鷹點了點頭,沉聲道:“不錯,雙蛇幫在陝西橫行霸道,作威作福,我行走江湖的已有些時日了,當然略有所聞。”
店小二控訴的道:“大爺說得沒錯,這些家夥可都是些凶狠的角色,可不好招惹,據傳他們奸淫擄掠,欺男霸女,敲詐勒索,無惡不作,咱這一帶的老百姓經常被這些強人盤剝,壓榨,都敢怒不敢言。”說完,謹慎的向屋外瞅了瞅,生怕有人在聽牆根一般。
白霜鷹故作震驚的道:“那官府不管嗎?”
店小二哀歎一口氣,怨憤道:“官府,官府算個啥?連幾百個人的山寨草寇都把他們搞得手忙腳亂,還別說雄霸西北,背後有強硬靠山撐腰的雙蛇幫,官府敢惹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弄不好的話,那些知府,縣太爺們自己還得要小心有頭睡覺沒頭起床。”
白霜鷹痛斥道:“真是豈有此理,還有沒有天理王法了?”頓了頓,放緩語氣接著道:“這麼說,貴店也沒少遭到雙蛇幫的騷擾和盤剝?”
店小二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道:“也不盡然,這些人有個特點,你隻要在他們麵前規規矩矩的,百依百順,把他們當皇帝一樣的伺候,供奉,一切就相安無事。”
他稍作停頓,睜大兩隻眼睛朝屋外掃了一遍,見沒有來往的人影,便湊近白霜鷹跟前,輕聲的道:“實話給大爺說,雙蛇幫的頭頭們每來本店一次都要花天酒地的揮霍好幾天,他們不是好酒貪杯,就是好色之徒,逼得我們老板托人花重金到長安城去找姑娘來供他們淫樂,反正這些人的錢都是靠敲詐盤剝,強取豪奪等不法勾當所得的不義之財,花起來自然不會心疼,不過這樣也好,本店正需要他們來養活,不然的話,隻怕要關門大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