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幫主激烈的道:“幫主,當務之急是要博采眾議,設法鏟除姓白的小子再說,否則會夜長夢多。”
“還有那個不明底細的金衣人。”沉默許久的劉護法突然強調了一句。
張副幫主怔了怔,激烈的道:“對,還有金衣人,也是個紮手的狠角色,聽說上回禿鷹幫洗劫西北十二連環鏢局鏢隊的時候,也碰上了金衣人。”
劉護法道:“王幫主,您看這金衣人會是什麼三教九流。”
張副幫補充道:“這家夥的鋼珠狠毒無比,非常像曾經臭名昭著的通天大盜,彈指驚雷李文雷。”
王倫搖了搖頭,疑慮的道:“不對,不會是李文雷,他在道上銷聲匿跡已三年多了,況且這家是惡跡斑斑,臭名遠播的黑道暴徒,怎麼可能會搖身一變,改頭換麵的去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俠呢?”
就在此刻,令廳外麵…
鍾聲急促震耳
腳步聲紛遝雜亂
人聲鼎沸如潮
幫主王倫等一幹雙蛇幫的領頭人物不約而同的站起身,駭然變色的向廳外望去。
外麵亂糟糟的,那些黑衣戎裝,打著光頭的雙蛇幫弟子正誠惶誠恐的拿著刀劍朝令廳外的廣場上集結。看那雞飛狗跳,人心惶惶的架勢,就知道有大敵當前了。
“不好,有人闖山了。”那劉護法驚慌的喊了一聲,當即離座而起,彈身就往外馳去。
他剛一到廳門口,一個滿頭大汗,口喘粗氣的黑衫大漢迎麵撞了進來,若不是他閃身迅急,非得撞個滿懷不可。
隻見那黑衫漢子連打理都沒有打理劉護法一下,徑直的跑到王倫落座的廳台前,單腿就地一跪,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稟報幫主,總壇第一道關口外忽然闖來大批的綠衣人,他們二話沒說就開始闖山,關主當場殉職,上百弟兄傷亡殆盡,宋副幫主和李總教頭帶去增援神龍堂的人馬也被堵了回來,這會兒正在第一關和來犯之敵展開殊死搏鬥。”
在場所有雙蛇幫的高手無不被這震撼人心的消息驚得臉上淒然變色,惶悚不已。
幫主王倫聞報亦是驚得瘦削的老臉泛青,眉頭緊皺,矍爍的眼神頹靡得黯淡無光,他冷戰的問道:“他們領頭是什麼人?”
報信的漢子驚慌失措的道:“不知道。”
“他們來了多少人?”
“少說也有五六百,他們服飾打扮與咱們差不多,隻是顏色是深綠色的。”
“趕緊再探。”
“遵命。”報信的漢子唯諾的應了一聲,那慌慌張張的架勢,連一個做下屬的在頂頭主子麵前最起碼要作的禮節都顧不上了,轉身拔腿就往廳外跑去。看情形,雙蛇幫這一次是真到火燒眉毛的危急關頭了。
廳內的氣氛頓時緊張到了窒鼻息氣的地步。
幫主王倫緊緊繃著老臉,焦灼得連坐都坐不住了,他在廳堂上來回的踱著步子,焦急萬分的盤算著該如何撐過這史無前例的危急關頭。
四座的一幹雙蛇幫高手同樣是立坐不安,舉棋不定,一個個愁眉苦臉的,眼巴巴的望著身為一幫之主的王倫,翅首的期望他能力挽狂瀾。
王倫號稱西陲霸梟,在西北叱吒風雲已是數十載,既然被血魔幫攬至麾下,並且榮膺為陝西分舵雙蛇幫的幫主,其城府之深,閱曆之廣是可想而知的。
要知道,百石穀是一處兩麵懸崖峭壁,前後森林覆蓋的山坳,總壇就座落其間。
雙蛇幫總壇建在百石穀可謂別出心栽,在這杳無人煙,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裏,來範之敵在事先情報不明,對地形地貌不熟的話,恐怕還沒等到接近穀口就迷失在那廣袤無垠原始森林中,淪為飛禽走獸的盤中餐,口中肉了。即便是找對了地方,要想一帆風順的闖過這重兵把守的三道關口,談何容易。可是殘酷的事實已然擺在眼前,敵人不但數目多得超乎想象,而且對總壇的情況異常熟悉,顯然是在事先就做好了充分準備,這的確匪夷所思。
王倫絞盡腦汁在想那些來犯之敵是何方神聖?何種動機?
幫主王倫正愁眉尋思中,隻聽張副幫主喃喃的道:“這些人的製式服裝與咱們相似,是綠色的,怎麼會跟禿鷹幫相似?會不會是官府調動軍隊來剿殺我們?”
又一個生相悍勇粗獷的雙蛇高手接口道:“我看這幫人就是東方世家的護衛部隊,並不是有居心不良的人在假冒。”
劉護法激動的反對道:“林管事難道忘了,東方世家的護衛隊是服裝是灰色長袍嗎?這不正好可以掩藏裏層的綠衣嗎?”
被稱作林管事的慎重的道:“我曾在東方世家駐蘇州的糧倉裏當過護衛統領,非常了解東方世家護衛隊的著裝,他們的夏裝是短袖綠衣,當然有時配發的是長袖,冬裝是灰布長袍,他們對著裝的要求是春夏秋三季是綠衣綠褲,戴的帽子是布盔,冬季隻是在外層披上灰色長袍,頭戴圓形布帽,穿深筒布靴”。吞了吞口水,他又道:“西北地區氣候冷熱不均,南方人到這裏自然要穿得厚實一點,如今要和我們動手,當然是一身短裝方便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