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濤冷言冷語的道:“半年前,野心澎漲的血魔幫蓄謀北伐,擴充軍力,威通利誘的羅致黨羽,妄圖一並吞並北方武林各派,達到雄霸武林的目的,所以各個分幫,各處堂口放開手腳的招兵賣馬,這無形之中就給了我們一個安插臥底的機會,坦白的講,我們已經有很多的弟兄打進了你們血魔幫,專司伺探兵力布署情況的職責,你們血魔幫自負兵多將廣,睥睨天下,夜郎自大的以為所向披靡,無往不勝,卻萬萬沒有想到影子軍隊還有重現江湖的那一天。
王倫那赤紅如火的兩隻豹眼像兩把利刃似的盯著金濤,無限怨憤的道:“既然你們影子軍隊存心要與咱血魔幫決一雌雄,消滅我雙蛇幫,為何不正大光明的來?為何要假冒東方世家的商隊來掩人耳目,混淆視聽?影子軍隊素以除魔衛道,捍衛家國的正義之師自居,沒想到也不過是群卑鄙無恥,齷齪下流之徒。”
金濤鄙薄的笑了笑,冷語冰人的道:“那是你這個高高在上的一幫之主老眼昏花,不是我們在使障眼法。”
“牙尖嘴利的無恥後輩小子,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隻不過想告訴你老人家一個秘密,我們之所以稱為影子軍隊,那就是像影子一樣飄忽不定,事實上這麼多年來,這隻軍隊一直存在著,茁壯成長著,不怕讓你吃驚,東方世家的護衛隊就是影子軍隊。”
“什麼?”王倫驚得心頭一窒,臉頰發熱,暴躁的吼道:“這不可能,東方世家隻是將本求利,和氣生財的商界巨鱷,護衛隊不過是它建立的一隻保護生意平安,守衛家業的武裝,怎麼可能會搖身一變,成了影子軍隊?”
金濤平靜的道:“王幫主,你又錯了,影子軍隊的大東家,四海錢莊不也是在商海沉浮的金融寡頭嗎?”
“你是說東方世家也是影子軍隊的幕後推手?”
“算你說對了。”
王倫將信將疑的道:“既然是這樣,為什麼前些年我們血魔幫橫掃南方武林各派的時候,東方世家的護衛隊卻在隔岸觀火,無動於衷?”
金濤輕蔑的道:“王幫主,你還是錯了,那個時候我們這一代接班人還沒有成熟,整體實力非常薄弱,當然要忍氣吞聲,不能輕舉妄動,以免功敗垂成,現在兵強馬壯了,也就向你們不宣而戰了。”
“原來如此,可是,南方有那麼多血魔幫的堂口你們為什麼不去碰?是要先拿我雙蛇幫一試身手嗎?”
“王幫主,算你說對了,不過差點忘了告訴你,我所率領的是影子軍隊的北軍,都是地地道道的北方漢子,並不是從南方調來的。”
話講到這個份上,王倫氣得五內俱焚,肝火直冒,怒發如狂的叱道:“算你們夠恨,現在讓你再接老夫一劍試試。”
人隨喝叱,王倫猛的大旋身,冷電寒芒似的劍光有如流星曳空般的狂劈,狂瀾怒濤般的劍風撕空裂雲,發出刺人耳膜的銳嘯聲。
金濤亦是不甘落後,暴喝一聲,原地不動如山,猛振右臂,劍挾雄渾霸道的勁力電閃的封出,這一劍之勢,不但快逾駭電奔雷,而且勢如巨浪排空,無論是速度,方位,力道都拿捏得可圈可點,的確是罕無其匹。
眨眼間,兩條一灰一黑的人影撞在了一起,兩道流燦的銀電再次在蕭瑟的空氣中接觸。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電星火花在蒼穹中迸飛,移山填海的氣浪激旋成渦,排山的狂飆卷起一片遮天蔽日的沙塵霧幕。
霎時間,王倫和金濤已被厚厚的塵霧包裹在了其中,無影無蹤,隻聽得見連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偶爾還能看得見有火花電星在閃爍。
再把目光轉向全場,影子軍隊和雙蛇幫的殊死搏殺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摧肝裂膽的喊殺聲,震耳的金鐵敲擊聲,震撼著天際。
淒厲刺耳的慘嗥悲嚎回蕩在迤邐的山穀間,經久不息。
雙方的男兒們出於各自恪守的原則,互不妥協,互不退讓,都表現出了生命不息,戰鬥不息的犧牲精神。
影子軍隊一方肩扛著除魔衛道,匡複正義這麵大旗,衝鋒陷陣,至死不渝。
雙蛇幫則是為了自身的生死存亡而頑強抵抗,抱著隻要一息尚存,勢必抗爭到底的必死決心。
雙方的鐵血男兒都已理性全失,殺紅了眼,人類的良知在這絕命地獄戰中,早被衝刷得蕩然無存,這裏的生存法則再簡單莫過了,那就是或者殺人,或者被殺,狹路相逢,勇者必勝,是戰場鐵定不變的規則,若想活命,就要比敵人更凶殘,更狠毒。
蔚藍的天空頹變成血紅,初升的太陽在人類這幾近瘋癲的殺戮爭鬥中黯然無光,無可奈何的隱藏在厚厚的雲層中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