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坦克殺陣(一)(1 / 2)

冒著嫋嫋黑煙的米-24雌鹿武直立馬就像旋渦中的木舟一樣,搖搖晃晃地在空中打著旋轉,顫顫悠悠地向後拉退了四五百米遠,終於支撐不住了就一頭朝T-34/85主戰坦克攻擊線後麵跌墜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撕空裂雲,那架武直端巧墜落在一輛T-34/85坦克前方不及五米處爆炸起火,一團巨大的火焰歡快地騰竄起尋丈之高,燒得彌漫著愁雲慘霧的天空一片紅暈,嚇得那輛坦克慌促地朝後挪退。

周遭正在衝鋒的步兵們像看見了天火似的,紛紛俯低身子,有三個反應稍慢的仁兄沒有來及隱蔽,旋即就被爆炸後激起的灼熱氣浪撞得飛出四五米遠,形如三條爛麻布袋似的重重墜地,一個被震碎了腑髒,胸骨戳破肌膚裸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另外兩個則讓四散飛起的旋翼漿葉削掉了頭顱,剖開了胸脯,花花綠綠的髒器流瀉了一地,還在蠕動的腸子拖扯得到處都是。

胡海全旗開得勝後,還沒有來得及歡呼慶功,右翼被逼退的那架米-24武裝直升機異常靈活地壓低五米,繼續後移當中向右轉動,驟然停住機身,短翼下掛架閃起一道刺眼火光,一枚AT-6螺旋反坦克導彈怒衝而出。

胡海泉正在搖動方向轉輪準備向右翼武直猛烈掃射,忽見一枚反坦導彈拖著長長尾焰,帶著淒厲尖哨,怒衝衝地朝他這邊逼了過來。

眼看他就要連人帶高機被生撕活裂了,他虎吼一聲,魁實身軀向左側一個魚躍,急速地朝散兵坑裏跳過去。

他的身子還在虎空裏跳動,AT-6反坦導彈就把58式高射機槍炸成一團火球,直接從地麵拔起六尺多高。

哇…哎唷…媽呀…

連聲悠長而淒厲的慘號撕絞著人們的肺髒,撞擊著大家的精神承受底線。

心髒就像一把鋼刷摩擦了一下,鄧建國循聲扭過頭一看,慘烈而淒怖的情景驚得他幾乎呆滯住了。

三名正在奮力閃避導彈打擊的機槍射手還是晚了一步,已被強猛的勁波撞得飛了起來。一位健兒被鋒利酷虐的彈片活生生地劈為兩半肚腸五髒宛如流水一樣嘩嘩啦啦全部淌瀉出來,兩條大腿拖著一籠腸子扯掛在陣地前沿一棵炸斷的樹杈上,上半塊身軀齊腰部以下全炸沒了,拋在空中連翻滾著灑潑著血漿墜落鄧建國跟前兩三米之處。

心神頓然一凜,鄧建國看到這位健兒的左膀上清清楚楚的排列著七條傷口,深可見白骨,皮肉像嬰兒嘴巴一樣朝外翻卷著,血淋淋的,嫩生生的,好不怕人。而臉孔上塗滿了血汙,五官還在抽扭著,一雙眼睛暴瞪著,瞳孔裏已經沒有了光澤,但看得出這位健兒是那麼不甘心,那麼情願,又是那麼淒苦地步向死亡。

另外兩個戰士被氣浪撞飛出十米以外,重重跌落到了交通壕裏,其中一位戰士背部炸開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仆倒在血泊裏當場就寂然不動了,軍衣碎成一團柳絮,背梁骨戳破肌膚露出一大截來。

剩下那個戰士慘苦地掙紮著坐起身來,嘴裏鼻孔裏咳吐著稠血,兩手瘋狂扒著壕避上的泥土,拚盡全身力氣想站起來。

陳小鬆就俯伏在他附近,實在不忍看下去了,便貓著腰,弓著背,沿著被炮火炸得殘破不堪的交通壕靠攏過去,迫切想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然而,陳小鬆剛剛挪動了不到五米遠,他就沿著壕壁頹然地癱倒下去,喉嚨一漲一縮,嘴巴裏滴裏嘟嚕地擠出一股稠血,還帶著氣泡,

兩隻眼珠幾乎蹦跳出了眼眶,恐怖又茫然的瞪視著沉沉的天空,他的臉上,綠色軍衣軍褲上,全布滿了縱橫交織的創口,鮮血似泉水般骨突突噴冒著,染得一身國防綠通紅一片,而肚腹裏的腸髒也花花綠綠淌流了出來。

散兵坑裏,一排長胡海泉那魁實身軀蜷曲成了一團,嘴裏發出一聲悲慟而慘苦的悶哼聲,臉孔上的肌肉繃得有如一塊鐵板,牙齒深深陷入下唇,左邊腿肚上縱橫交布著三條傷痕,血肉翻卷,熱血如泉湧。

顯然,他也掛了彩,盡管他手腳利落,動作靈活迅捷,搶在反坦導彈爆炸的前一秒躍跳到了掩蔽物裏,可還是被飛起的彈片削刮傷了腳肚。衛生員趕忙冒著被流彈擊中的危險,搶步摸上去為他包紮傷口。

格老子的,今天他媽終於碰上硬紮的對手了,31FA師,什麼他媽的王牌中的王牌,全仗著老毛子的坦克和飛機才能神氣,說破了天不是一群烏合之眾。鄧建國氣得破口大罵起敵人的娘來。犧牲了三名機槍射手,報銷了一門58式雙聯高射機槍,總算擊毀了一架米-24雌鹿武直,這筆買賣似乎不太劃算。

眼看著在性能優異的米-24武裝直升機,得意揚揚地滯留在低空裏,不時的用卡特林12.7毫米重機槍掃射著我方陣地,鄧建國氣得破口大罵起軍需部門來,因為缺乏火力強勁的防空武器,他就是真有三頭六臂,飛天遁地的本事,也拿人家沒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