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敵軍士兵隻顧圍攻鄧建國,殊不料側翼幾乎完全暴露在方平的火力覆蓋範圍內,立時遭受滅頂之災。
95式突擊步槍無托而且口徑小,連續發射時的後座力很小,體壯力大的方平更容易穩定地操槍,槍口跳動小了,精確度自然也就高了不少。
一顆顆熱氣騰騰的子彈殼,噔噔的蹦出拋殼窗,跳到空中歡快地翻著跟頭。
方平兩隻血紅大眼暴瞪如鈴,咬牙切齒地向敵人潑瀉彈雨,麵對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眼前迅速殞滅,比流星劃空還快,他心裏毫無憐憫惻隱,反而有種說不出的暢快和愉悅,看來已經全然適應了殘酷無情的戰場殺戮。
一個個敵軍兒郎在鋼雨彈幕裏舒展著肢體,飛灑著血漿,抖索著身軀,跳起曼妙絕倫的死亡芭蕉來,淒厲刺耳的慘嗥聲猶似夜梟悲鳴,更像冤鬼嚎哭。
鄧建國殺機陡然狂熾,換上新彈匣,閃出掩體,加入到這一邊倒的大屠殺中。
一支95式突擊步槍外加一支AKM衝鋒槍,像死神大爺揮舞著兩把大鐮刀,瘋狂地收割活人的生命。
當方平的彈鼓射空時,十幾名敵兵幾乎沒有一個人還能站得起來,全被彈雨掀翻在地上,血漿潑濺得滿地枯枝敗葉紅不棱登,絕大多數人全身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血眼,鮮血將他們的橄欖綠軍裝浸染得猩紅。
方平把空槍甩到腰後側,右手拔出92式手槍,飛快地向鄧建國靠攏,不時地反手開槍。
鄧建國右手單手平端AKM衝鋒槍,單發速射壓製五十米以外的敵軍,待得方平靠近身側後,他左手掏出新彈匣,直接撬掉舊彈匣,插上新彈匣,然後向方平大聲喊道:“現在咱們可以撤了。”
兩人邊跑邊反手開槍,向叢林深處奔走了近五十米,身後猛不丁地傳來兩下撕天裂地的巨爆聲,猶若萬鈞雷霆,震得兩人耳膜欲裂,又似九級地震驟發,搖撼得兩人身形顫顫悠悠,幾欲拿樁不穩。
鄧建國不由得心神一凜,條件反射地閃身躲在旁邊一棵大樹下,循聲望去。
兩條巨大而雄厲的火龍衝騰而起,刹那間將爆炸點周遭的樹木湮沒得無影無蹤,光焰淒紅悚目,映得這片叢林通明如晝。
鄧建國心知肚明,方平引爆了兩枚66式反步兵定向雷,在叢林裏炸起了一道死亡火障。
霎時間,密密麻麻的鋼珠碎片成幅射狀四散高速迸濺,打得方圓五十米範圍內的樹木梆梆的亂響,而酷毒的烈焰燒得枝葉藤蔓畢剝直響,氣浪剛猛而熾熱,仿若萬丈狂瀾,劈頭蓋臉地卷向鄧建國,灼燙得他的肌膚火辣辣的痛,恍如置身火爐之中。
濕冷的空氣在瞬間被烤幹,泛著一股辛辣的焦臭味,這片火當真厲猛狠毒。
方平躲在鄧建國左側的大樹下,左手舉著遙控起爆器,朝鄧建國晃了兩晃,自鳴得意地道:“怎麼樣?副隊長,我的手藝可比得上黑鷹那家夥?”
鄧建國哂然笑道:“還差了那麼一點火候,黑鷹可以一次將五枚反步兵定向雷串連一起,外加幾發黃磷燃燒彈,高爆槍榴彈,你行嗎?”
方平扔掉遙控引爆器,信誓旦旦地道:“當然行,不信下次出任務,我做給你看。”
鄧建國見爆炸釋放出來的毀滅能量迅速消散殆盡,心想敵軍正忙不迭地躲避鋼雨烈火侵害,正是擺脫追擊的好時機,便大聲地對方平喊道:“現在沒時間聽你自吹自擂,還是得趕緊閃人。”
鄧建國話說完,徑自向叢林深處疾奔而去,方平很想在鄧建國麵前炫耀爆破絕技,卻不料
鄧建國嗤之以鼻,他當下大是鬱悶,嘟嚕著嘴唇,皺了皺眉頭,趕忙跟了上去。
叢林裏樹木星羅棋布,枝蔓藤刺縱橫糾結,兩人難以像平地那樣健步如飛,磕磕絆絆地奔出了四五百米遠,均累得大汗淋漓,喘氣粗重而急促,焦渴更是如火如荼,亡命奔逃似乎比絕命搏殺更耗費體能。
兩人停下來活動著筋骨,準備稍事喘歇後再奔逃。
方平嘴唇幹得起皮,喉嚨像塞滿了滾燙的沙子,迫切想喝水解渴,水袋裏的水沒了,他就打開右腰後側的水壺包,取出水壺,感覺到水壺輕飄飄的,他仔細察看,發現水壺被流彈射穿了兩個窟窿,半壺清水全漏光了。
“該死,可惜我這半壺水。”方平氣得狠狠地把水壺拋去老遠,碰到一棵樹幹上,發出鏜的一聲大響,緊接著又是咚的一聲,在萬籟俱寂的黑夜叢林裏聽起來分外響亮。
鄧建國正想訓斥方平,怎麼如此冒失,黑夜裏弄出這麼大的響動,是不是想把敵人給招來?因為剛才追逐他們的那彪敵軍雖然死傷慘重,但散落在叢林裏追蹤他們的敵軍還有好幾路,必須得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