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可能想到自己在慶水鎮被他們圍追堵截得無處藏身之下,會摸到幫康鎮來搞破襲行動。何況,自己在滲透的過程中沒有留下任何形跡,即使他們再度遣出日本忍者和胡誌賢那樣厲害的高手,也未必能追蹤得到自己。
鄧建國如墜五裏霧中,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現在,鄧建國已接近山頂端線,遍身汗出如漿,呼吸開始急促,正想坐在地上稍事歇息。便在此刻,他左手上的細木棍突然碰觸到一件物事,從手上的感覺來看,應該是一根細鋼線。
鄧建國心下惕然,凝神察看,果不其然,草叢中貼近地麵緊繃著一根細鋼線,其上塗有偽裝色,跟草叢渾然一體,裸眼極難分辨。
鄧建國並不順著鋼線去兩端搜尋詭雷,而是將左手慢慢伸到鋼線之前,約為五十厘米遠的地麵,手指輕輕地觸摸土壤,發現很鬆動,明顯埋有地雷。
鄧建國一經查看,甚是駭然和歎絕,因為此處埋有一顆俄製反步兵跳雷。此種跳雷具有跳起來飛身炸人的功力,就是在觸發後會跳起至人身褲襠部位後引爆,射出碎片和鋼珠,雖不致於炸死,但可使觸發者變成太監,可謂非常刁鑽。
鄧建國順著絆線左端搜索,在一棵小樹下找到一顆俄製進攻型手榴彈,而另一端雖綁在樹根卻沒有手榴彈或地雷。設使鄧建國觸動絆線引從而爆進攻型手榴彈的話,強猛的震蕩力非把他震暈不可。就算他跨過導絆索,前方那顆跳雷也定然將他活生生地閹割。
鄧建國繞開這個欲將其變成閹人的詭雷區,萬分小心地爬上山頭,稍事歇息,便即向另一邊潛行而去。
山頭地勢相對平坦,植被依舊茂密。鄧建國俯低身子,側耳傾目,隨時觀察前方及側翼的動靜,謹防著有敵方狙擊手在此地潛伏窺伺。當然,他一路上將精妙的少林輕身術和翻騰功施展得淋漓盡致,敵人不可能搜尋到他的潛蹤並尾隨而至。
鄧建國右手握著手槍,左手先試探麵前的樹藤間有無絆線,地麵有無埋雷,然後輕輕地將樹藤推向一邊,接著伸出一隻腳試探一下前方的地麵,把那些枯枝拔在一邊,避免踩上去發出聲響。前腳落穩後,慢慢地將身體重心移至前腳,後腳隨即提離地麵,靠攏到前腳邊上。就這樣重複著煩瑣而複雜的潛行動作,緩慢地行進了三十多米遠,眼前豁然開朗,已是到了山包另一麵。
鄧建國打算尋找一處合適的位置,以便觀察對麵山包和俯察山坡下方的動情。
他目光如電,掃視四周的樹木和地形。無奈山頂上的樹木都不甚高大,他隻得攀上一棵柚木樹,利用繁盛而寬大的葉子來遮藏身子。
鄧建國站在樹枝上,背靠著樹幹,舉起望遠鏡,透過葉隙,仔細觀察對麵山包,沒有發現異狀。忽然聽得山坡下方傳來一長串哨音,一陣人聲喧嘩便緊隨其後。
他心神一怔,當下推斷出山坳裏駐紮著鬼影黨的軍隊,那哨音正表明現在是士兵們的晚飯時間。
鄧建國想一探究竟,便向上攀爬幾米,近至樹冠,左手抱住大腿粗的樹幹,隱蔽在其右側,右手舉著望遠鏡,居高臨下地俯察山坡下方。
山坳裏果然座落著一個麵積不大的軍營,四下環圍著鐵絲網,三十餘棟吊腳木屋分散而建,靠近山包的南北兩麵各有一個了望樓,上麵有兩名執勤的哨兵和一挺中國造56式輕機槍。鄧建國所處的山包位於軍營北麵,他首先看到的是五棟木屋,其中兩棟兩層竹木樓的門窗正對著山包,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房簷下繃直的鐵絲和摟欄杆上涼哂著軍裝、軍鞋和軍用背褥。這兩棟樓便是士兵的宿舍。
軍營東麵有一棟建築麵積很大的木屋冒著嫋嫋炊煙,該木屋前麵是一大塊空地,上麵置有軍事訓練設施,顯然是個訓練場。一大群身穿橄欖綠作訓服,頭戴闊邊帽的士兵,排列成四行橫隊,六名身著美式BDU四色林地迷彩服,腳蹬野戰靴的官長站在隊列前麵,其中之一正對著士兵們高聲宣講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