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幫成點燃一根煙,右手把玩著打火機,注視著目光呆滯,浮想聯翩的黃玫瑰,笑眯眯地道:“怎麼,想他了?”
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黃玫瑰回過神,圓潤的臉蛋刷的浮出微微的紅暈,羞澀又尷尬地笑道:“沒,沒有,我隻是在想怎麼才能跟他取得聯係。”
老成見到的徐幫成當然窺測出了黃玫瑰的心思,他露出父親般的慈祥笑容,道:“這樣吧!我今晚再給他發幾條短信,相信他如果沒有要事纏身的話,一定會有回應的,你馬上去草擬一份任務簡報,今晚就動身。”
“是,徐叔…哦,不,徐先生。”
黃玫瑰興奮地一靠腳跟,挺胸收腹,舉右手向徐幫成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就走。
“哎!慢著。”徐幫成突然叫住黃玫瑰。
“還有別的嗎?”黃玫瑰轉過身,訝然地望著徐幫成。
“當然有,把杯子裏的水給我續上。”徐幫成左手指了指桌上的空茶杯。
坐在一輛駛往下塌賓館的出租車裏,武文濤掏出一部軍方特製的手機,開機,係統正常運行後,屏幕上跳動著好幾條短信提示,有黃玫瑰的,組織裏其他與他有交情的戰友的,還有他師兄兼上級徐幫成的。
他決定先看徐幫成的短信,因為他了解他師兄的為人,身為龍騎士雇傭兵組織亞洲分部的指揮官,不可能沒事發短信來找他這個師弟閑聊。
迅速地看完徐幫成今天下午五點,晚上八點發來的兩條短信後,他低頭忖思:叫我最遲明天下午飛往美國舊金山,找華人商會副會長何坤南先生,有非常重要的任務,難道我們在舊金山打拚的僑胞又受當地黑幫欺壓淩辱了?如真是那樣的話,我倒要好好地教訓一下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鬼佬番婆,讓他們長點記性,我華夏子孫可不是好欺負的衰貨。
他有著強烈的民族主義思想,一想到國際上那些反華勢力,他就熱血上湧,義憤填膺,黑亮的眸子裏隱隱地噴射出憤怒的火苗子。
啪地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咯地一咬牙,拿起手機,拔通了龍騎士派駐印尼秘密聯絡點的負責人電話,道:“燕虎嗎?我是熾天使,馬上想辦法給我訂一張今晚或者明天早上飛往美國舊金山的機票。”
一架大型波音客機徐徐地降落到舊金山國際機場的跑道上,迅即順著寬闊的跑道呼呼轟轟地向前滑行,速度漸行漸緩。
商務客艙內,武文濤摘下耳機,關上機載藍光DVD播放機,揉揉看電影看得有些衰疲憊的眼睛,扭動幾下身子,伸了伸懶腰,隨即解開身上拴的安全帶,準備下機。
十幾分鍾後,頭戴棒球帽,穿著戰術襯衫,長褲,低幫靴的武文濤背著一個黑色3D戰術攻擊包,隨著旅客的人流從機場大門口走出來,遠遠地看見前方馬路邊,一輛別克轎車跟前站著一個華人小夥子,雙手高舉一塊牌子,上麵寫著三個醒目的仿宋字,“武文濤。”
走近那小夥子跟前,武文濤微笑著問道:“你好,是在等武文濤嗎?”
“是的。”那小夥子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一身特工扮相的武文濤。
“我就是。”武文濤把右手伸到那小夥子跟前。
那小夥子怔了怔,連忙跟武文濤握手,一臉諂笑地道:“武先生,你好,我是何先生的司機,奉他之命來接你的。”
“我知道,謝謝你。”武文濤顯得非常的客氣,俊秀的臉龐上蕩漾著和藹的微笑,看上去很是英氣迷人,令人根本無法相信他是個殺氣騰騰的超級雇傭兵。
“請上車,武先生。”打開車廂後座的車門,那司機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替武文濤取下背包,非常的恭敬,熱忱,看來海外僑胞沒給禮儀之邦抹黑,對不起這個美譽的反倒是大陸的同胞們。
坐在豪華舒適的別克轎車裏,武文濤靠在柔軟的靠背上,吹著空調裏散發出來的涼風,他透過車窗向外望去,金門大橋朱紅色的巨型鋼塔從他眼前一晃而逝,他扭過頭,後車窗外,高聳的鋼塔漸漸拉遠,橋兩邊一根根鋼纜飛快地向後倒退,他轉過頭來,心裏不禁有些沉重,因為他看到金門大橋恢宏大氣,雄偉壯麗,就想起了百多年前那些受盡屈辱的華工們,想起了百多年以來在這異國他鄉艱苦打拚的炎黃子孫們。
舊金山今天的繁榮昌盛,絕對少不了廣大僑胞們的貢獻,而金門大橋正是他們遠離故土,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為了生存流血流汗的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