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武文濤神色惑然地望著何遠飛。
“因為你們的人從昨天開始就已經行動起來了。”何遠飛鄭重地道。
“怎麼?文濤,你的上司野貓子沒有告訴你嗎?”何坤南神色納罕地注視著武文濤。
“沒有,可能是為了保密起見吧?他沒有告訴我太多。”武文韜攤攤雙手,尷尬地笑了。
墨索,安哥達第二大城市,火車站。
候車室裏的廣播通知旅客們,開往首都曼達拉的列車已進入第一號站台,車站已開始檢票。
男男女女,老老小小的旅客們或背或提或扛著行李包,如潮水般湧向檢票口,人叢中,黃玫瑰戴著一副大眼鏡,挎著一個大手提袋,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間,擠進了一號站台。
她曾在海軍陸戰隊兩棲偵搜分隊當過兩年狙擊手,正常發揮的情況下,使用88式5.8毫米狙擊步槍,五百米距離,全速風,射擊啤酒瓶子,一打一個準,超常發揮時,在這個距離上,子彈能從固定好的塹片中心圓孔內穿過去,足見她雙眼如箭,目力超群。然而,今天她卻要戴上一副眼鏡,頭發紮起來,穿一身黃紅白相間的運動套服,搭配一雙耐克牌運動布鞋,加上她那張圓鼓鼓的臉,濃黑的眉毛,又大又晶亮的眼睛,看上去像極了高校就讀的女學生。
距離發車時間還有五分鍾,站台上,人來人往,有如穿梭,還沒有上車的人們都在抓緊時間尋找車票上標注的車廂,而她卻步履姍姍,慢慢悠悠,倒是很消停。
隻不過,眼鏡後麵,兩隻水晶球般的眼珠子東一轉,西一斜,目光左一照,右一射,時而遠,時而近,察看著周圍那些形形色色的旅客。
她是在尋找一個人,一個號稱日本最毒辣的三大美女殺手之一的宮本洋子,綽號黑色櫻花。
看來看去都是些歐洲人,阿拉伯人,甚至是黑人的麵孔,高鼻梁,勾鼻尖,卷頭發,一看就不是日本人。
尤其是女人,很多頭上都包裹著阿拉伯頭巾,麵孔遮得嚴嚴實實,隻剩下兩隻眼珠子在外麵亂轉,不過隻要一看她們那麼身形,體態,走路的姿態和步伐,她就知道她們中間根本可能隱藏著喬裝改扮的宮本洋子。
她有些懷疑上司給的情報會不會有誤?宮本洋子會不會乘這趟列車前往曼達拉?萬一她改乘公路客車了呢?這個可能性很大,因為這個城市沒有飛機場,列車一天也隻有這一趟到曼達拉。
她心裏不免焦急起來,如果碰不上宮本洋子的話,可該怎麼辦?目前,宮本洋子是唯一的一條有用的線索,斷了話,那她就無法按照上司的計劃完成任務,要知道,這可是她入雇傭兵這行頭一次執行重大任務,千萬不能搞砸,她可不想給上司當秘書,天天坐在辦公桌跟前,接聽電話,敲打電腦鍵盤,給上司整理文件,寫作材料,替上司傳達命令,或為上司端茶遞水,她是個勇敢的,堅強的,好勝的,富有冒險精神的女孩子,自然不喜歡辦公室裏的平靜和做那些無聊無趣的工作。
眉毛不由得皺了起來,她正感到焦慮,忽然一轉身,一眼瞥見前方十幾米外,一個頭戴粉紅圓邊太陽帽,粉紅坎肩,黑色迷你短裙的女郎,昂首闊步地朝她這邊走來。
盡管那女郎戴著墨鏡,帽簷又壓得很低,看不清眉目,不過隻要一觀察那女郎那僵冷的臉頰肌肉,高挑的身材,纖長的大腿,矯捷的步伐,就可以窺測出這絕不是個尋常的女人。
黃玫瑰的眉毛舒展開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決計上去試探那女郎一下,看看對方有什麼反應。
恰在這時,那女郎在她前方七八米處,一節高檔車廂的車門跟前停下腳步,從左腋間抽出一個紅皮夾包,打開,取出車票,遞給乘務員查看。
“咦!這不是小蘭啊?”黃玫瑰突然興高采烈地跑過去,雙手伸過去,一把搭住那女郎的肩膀,使動地推搡,驚喜又激動地道:“你也來安哥達留學了?死丫頭,我想死你了。”
那女郎的肩膀猛地一沉,身子一扭,掙開黃玫瑰的雙手,右手在她身上推了一下,她跌跌撞撞地倒退幾步,手提袋啪噠的一聲掉落到地上,書箱,雜誌甩落了出來。
“你不是小蘭,我認錯人了。”黃玫瑰望著眼前這個臉頰肌肉僵冷如冰塊,右手立掌如刀,護在胸前,凝神戒備的女郎,嬌哼一聲,嗔怪道:“不就是認錯了人嘛!幹嗎那麼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