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均釆用三發一組的短點射,火力密集且富有節奏感,軍事素質已然登堂入室。
幾隻鳥兒仿佛不願意目睹人類在它們的領地浴血廝殺,紛紛尖叫著撲騰著翅膀,剛剛從樹杆上躥飛起來就被彈雨撕爛揉碎,肉屑夾雜著五彩斑斕的羽毛,宛若鵝毛大雪漫天飄舞。
啾啾啾的破空厲嘯聲中,彈雨潑灑在鄧建國掩體前沿或周遭,掀得地麵上厚厚的殘枝敗葉滿天紛飛,模糊著鄧建國的視線。
鄧建國卻渾然不覺,臥在掩體裏,以扣動扳機的右手為軸心,扶在前護木上的左手快速擺動,轉換槍口指向,尋找新的射擊目標。
瞄準鏡模糊的視野中,他影影綽綽地看到,右翼有無數條人影在林木掩護下,慢慢地向他掩近過來。當先的是一名瘦高個,手持M16A2自動步槍,下掛M203榴彈發射器,彎腰蛇行運動。
直覺告訴鄧建國,敵人並沒有通過他剛才開的第一槍判明他的具體位置,僅隻偵測出他所隱蔽的大概方位。否則的話,他早就遭到敵人的榴彈攻擊。
現在他斷然決定先解決那個槍榴彈手,清除一個可怕的威脅。
槍榴彈手在兩點鍾方向,五十米外,橫向移動,由於藤刺縱橫糾結,速度比較遲緩。
近距離不必理會風速、風向、濕度、溫度、地心引力等阻礙射擊的因素。
他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呼出。瞄準鏡的十字線中心點壓在了槍榴彈手的頭部,以此為參考點,然後將槍口迅速指向三點鍾位置,拉開距離與移動速率,快速推算提前量。
很快,那個槍榴彈手運動到了三點鍾位置,鄧建國也找到了合適的提前量,吐盡了肺裏的空氣,果斷扣動扳機,一顆子彈狠狠鑽進槍榴彈手的眉心。
顫動的瞄準鏡裏閃現出目物人物頭碎骨裂,血光四射的淒怖景象。
霍然,他感到心髒抽搐了一下,兩側太陽穴狂跳如雷,背心冒起一陣森然寒氣,像失足跌進了冰窖裏。
超級靈敏的第六感觀適時向他發出了警報,有危險逼近。
念頭電光石火般劃過大腦,他左手持槍,右手按在散兵坑上沿,雙腳腳尖蹬實後麵坑壁,狠力一撐一蹬,身子反作用力拔離地麵,向左側彈開兩尺,撲到一棵大樹下,接著連續兩個側身跟頭,滾進第二個散兵坑裏。
他還沒來得及蜷伏好身形,就聽到一聲轟然巨響傳自右側。
火光耀眼,硝煙翻滾,氣浪掀得草葉泥石衝騰而起。
一顆40毫米M203高爆榴彈已然將他剛才的掩體摧殘得麵目全非。
他已經在一處掩體裏連續定點射殺了兩名敵人,當然也就暴露了形跡,從而招致敵人直瞄火炮的火力反製。
鄧建國倒抽一口涼氣,定神搜視左翼,亦是人影幢幢。
他惕然心驚,當下就揣測出這是敵人的口袋包圍戰術。
胡誌賢率指揮組據守正麵,擔任火力掩護和佯攻,兩個火力組從左右兩翼分頭包抄攻擊。左、中、右,三個火力扇麵,鄧建國的三個方向全被敵人的火力覆蓋,已成甕中之蹩,處境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