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鷹帝國自開國皇帝宇文鷹建國至今已有三百二十一個歲月,帝國曆經風雨滄桑,由建國之初的千瘡百孔、百廢待興,逐漸地恢複了元氣,走向強盛,起起伏伏,由弱到強,再由強走向了衰落,經曆和曆史上的眾多王朝一樣,像是經曆了一個輪回,曆史仿佛又回到了前王朝昊天王朝的晚期。
宣和年間正值到了神鷹帝國的最衰落時期,國力江河日下,加之這一場百年罕見的大雪,給本已蕭條的帝國雪上加霜,但神鷹帝國曆經三百多年的發展積累,國勢雖然遠不能與曆代先皇時期相比,但還是頗為強盛,因此民間安樂,伎樂極盛。達官貴人家中往往建有戲台,飲宴歡歌,競逐新巧,至乎通宵達旦。
現在晉陽王府的這個戲台更是別出心裁,上下共有三層,建成寶塔樣式,高高聳立,金碧輝煌,燈火遍布台中,另以各色彩帛做成小燈籠,將屋簷廊柱層層裝裹,憑空描出整座戲台的輪廓來,看上去便如空中樓閣,有仙人歌舞於上,遠近可觀。
一臉陰霾的武無敵落座正中,麵上露著勉強的笑容,對過來見禮道賀的客人點頭致意,他身邊的座位卻是空的,今日慶宴的正主兒武天驕卻是蹤影未見。旁人見他眉宇間竟在此大喜之時微含怒色,雖覺奇怪卻是誰都不敢詢問。
晉陽王武無敵脾氣好是大家都知道的,但有時卻也頗為倔強,連對當今陛下他急起來時都敢頂撞,至乎一怒之下憤然離去,又有誰吃了熊心豹膽敢在其心情不佳之刻來惹他了!因此大都裝作未見一般,自顧有熟人打著招呼。
原來皇恩浩蕩,武家三公子武天驕倍受當今陛下和皇太後青眯,招為當朝的最小駙馬金刀駙馬,許配檀香公主,此等大事,武家人自然要擺宴慶賀,之所以選擇今日,主要是由於前幾日武天驕失蹤了,拖延了下來,今番武天驕回來,盡管武無敵對這個兒子並不如何上心,但駙馬就是駙馬,不看僧麵看佛麵,看在當今陛下和皇太後娘娘的麵子上,勉為其難地為兒子當選駙馬擺宴慶賀,京城的大小官員們得知後,自然是不請自來,登門道賀。
不過,令武無敵沒有想到的是,宴會開始了,身為準駙馬的武天驕卻是失了蹤,不知去了何處?
看著台下的熱鬧情狀,武無敵轉頭望了眼在旁垂手侍立的王府護衛隊長王橫,目光中怒色更濃。
王橫知道王爺意思,趕緊惶恐的附耳道:“屬下已經遣派了全部人手出去找了,相信很快便能找到三公子,六小姐她們也去了天上人間,去見邀玉夫人,隻要三公子還在京城,就一定能找到他!”
聞言,武無敵麵色稍現緩和,卻仍然愁眉不展,道:“都已經幾個時辰過去了,人還未找到?此刻宴會已然開始,到時你叫孤王怎辦?這些人雖不致當麵說些什麼,卻難免暗中嘀咕,嘿,以後孤王的名聲可好聽啦!”
王橫頭垂得更低,連連請罪道:“屬下無用,請王爺責罰!”
武無敵朝剛剛一個滿臉諂媚笑容的走來恭喜請安的官兒略一點頭,不去理他,自顧對王橫低聲吩咐道:“你不必在這裏呆著啦。速速去憲兵局,讓憲兵局派人把守各處出城通道,挨家挨戶的搜尋,一定要把那小子給孤王找回來!”
王橫肅手應了聲是,搖頭苦笑道:“王爺!把守各處出城通道倒是可以,但挨家挨戶的搜尋,這……是不是太過於擾民了,陛下若是知道了……王爺還是要慎重三思!”
武無敵大為懊惱,沉吟了一會,擺了擺手,道:“算了!由那孽子去吧,幸好陛下和皇太後沒有來,不然,孤王不知如何自處!”語聲透著一絲的安慰,似乎為宣和帝和皇太後沒來感到欣慰。
頓了頓,武無敵接下去續道:“孤王讓你查得那如珠一事,修羅帝國方麵的鷹眼可要消息傳來?”
王橫肅容道:“屬下正想給王爺彙報此事呢,修羅帝國方麵的鷹眼已經有消息傳來,那如珠的身份已經查清楚了,十分明了,原來她是修羅國已故的上將軍那拉宗之女。”
“那拉宗!”武無敵一愣,覺得這名字好生耳熟,想了一會,眉頭一挑,動容道:“就是那個二十年前,在戰場上,被孤王一刀劈成兩半的那拉宗?”
“正是!”王橫正色道:“那拉宗死後,其家族陷入了沒落,一落千丈,不到幾年時間,家財散盡,那拉宗有一子一女,其子那如雷,由於得罪了朝中權貴閻家,打入死牢,那如珠為救其兄,迫不得已賣身於閻家,為閻家效命,做了修羅國的探子,自幼來到我帝國京城,為修羅國收集情報,刺探軍情!”
武無敵臉色愈發的陰沉,蹙著眉頭,沉默不語。王橫小心地道:“王爺,要不要對那個那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