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武天驕慢條斯理地道:“不就是我後腦長著一塊反骨嗎,天性叛逆,桀驁不馴,所以武無敵要殺我!”
“記得就好!”宣華夫人冷峻地道:“我還對你說過,我隻能救你一次,不能救你第二次,要你在王府裏老老實實呆著,盡量少外出,少與人交往,你是否記得?”
呃!武天驕微微一驚,回想了一會,頷首道:“記得,你是對我說過這樣的話!”
“既然你記得,為什麼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宣華夫人惱怒地道,左右望了一望,上身往前傾了一傾,壓低了聲音:“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非常危險,他隨時都有可能殺了你!”
“甚麼?”武天驕身軀一震,臉色大變,睜大眼睛盯著宣華夫人,張大嘴巴,半響才愕然道:“為什麼?”
“你說為什麼?”宣華夫人冷笑道:“還不是你鋒芒太露,不懂得收斂,你在皇家鬥獸場所展露的那一刀武功和搶奪了他的赤龍獸,這使得他感到了莫大危機,因而更加堅定了殺你之心!哼!死到臨頭了,虧你猶不自知,還有親情兒女情長,花天酒地!哼哼!”說著,重重冷哼兩聲。
“到底是為什麼?”武天驕騰地站了起來,怒吼道:“他為什麼想著我死?虎毒不食子,他到底是不是我父親?”
他這一怒吼,不遜於一聲驚雷,響徹芙蓉園,引得遠處的武家姐妹及侍女紛紛朝涼亭中觀望,均感愕然。
宣華夫人被嚇了一跳,臉色大變,輕喝道:“小聲一點,你想死是不?那麼大聲,若讓他聽見,他現在就殺了你!你真當他不敢殺你嗎?”
武天驕心中一凜,強壓著怒火,漸漸冷靜了下來,慢慢的落回凳子上,瞪著她問道:“那你告訴我,他到底是不是我父親?為什麼要殺我?天下沒有如此狠心的父親?”
唉!宣華夫人幽幽一歎,深沉地道:“你都說天下沒有如此狠心的父親,這……還用得著我來告訴你嗎?”
“甚麼?”武天驕渾身一震,怔呆半響,才道:“他……當真不是我的父親!”
“當然不是!”宣華夫人凜然道:“武天驕,事到如今,我不妨對你直說了吧!你不是他的兒子,他也不是你的父親,從你第一天來到晉陽王府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如果不是那一塊家族玉佩,他早就把你趕出晉陽王府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武天驕腦間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恢複了一絲清醒,呐呐的道:“他不是我父親,那……我娘臨終前為什麼要我來找他?”
“這我就不清楚了!”宣華夫人淡然道:“如果你真是他兒子,他又怎會如此待你?如果你不是太出色,讓他感覺到了危險,他也不會對你產生了殺機!當然,這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說著,欲言未盡。
“最重要的什麼?”武天驕見她不說了,急忙追問,神情間顯得無比的迫切,著急。
“要不要告訴他一切?”宣華夫人內心也是掙紮,天人交戰,想了半響,才道:“最重要的是你在武家的地位越來越高,哼!武天驕,聽我一句勸,為人處事要低調,不然……你將會是一個短命鬼!”
“既然我不是武家人,我的地位再高,他又怕什麼?”武天驕忍不住叫道:“鬧了半天,原來我不是他兒子,他也不是父親,謝謝夫人告訴我這一切,隻是……我不明白的是,既然我不是他兒子,當初他為什麼又要認下我?”
“嗤!他有認下你嗎?”宣華夫人嗤笑道:“武天驕,說你傻,你還真傻,從你進武家門那天起,他有沒有讓你進過武家的祠堂?拜過武家的祖先?”
聽得此言,武天驕不由一呆,半響嘴中才吐出兩個字:“沒有!”
“這就是了!”宣華夫人淡然道:“你以為想成為武家子孫是那麼隨便的嗎?他口說認你做兒子,心裏壓根兒沒認你這個兒子。在武家,依照規矩,他應先將武家的族人都召集到祠堂,當著武家眾多人的麵宣告你的身份,而後,你要跪拜祖宗,給祖宗上香,再將你的名字列入族譜,如此你才算是認祖歸宗,成為武家的真正子孫。可這一切都沒有,因此,由始至終,你都算不得是武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