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驕定力非凡,自是沒有為獸娘子的聲音所惑,四下望了望,幹脆單刀直入地道:“你們到底想要怎樣?”
獸娘子輕笑道:“其實也不想怎樣,老娘也是拜朋友所托,請金刀駙馬在這穀中小住上一段日子,免得駙馬爺壞了大事!”
聽得“壞了大事”這句話,武天驕心裏頭立時喀噔一下,背心寒氣直冒,心想:“難道這個獸娘子說的朋友是邀玉夫人?將我困在這裏,是怕我阻擾邀玉刺殺靖國公主?”心中暗暗著急,如今靖國公主的境況十分糟糕,身中奇毒不說,羿和、繆玉、地煞夫人、胡麗娘都和他被困在這裏,萬一邀玉夫人……
武天驕不敢想下去了,故作鎮定,朗聲一笑:“閣下真是太客氣了,不知閣下的朋友是哪一位?想留本駙馬在這裏住多久?
“駙馬爺不必心急,反正你身邊有美人相陪左右,大享齊人之福,不會感到寂寞的,格格格格!至於住多久麼……待到來年三月桃花開滿枝頭之時,老娘和朋友自會來恭迎駙馬出穀。”獸娘子嬌媚的聲音依舊忽左忽右,飄忽不定,讓人摸不誰聲音來源之處。
此言一出,武天驕終於悚然動容,他現在可以肯定,獸娘子說的朋友就是邀玉夫人,想來邀玉夫人已經知道他跟著靖國公主,生怕他壞事,才將他困在這山穀裏,這可怎麼辦?
武天驕心中驚怒,真擔心邀玉夫人殺了靖國公主,靖國公主要是死了,皇鷹軍團群龍無首,整個南疆因而陷入動蕩不安,那時孔雀王朝大軍乘虛而入,兩國爆發戰爭,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隻聽獸娘子繼續道:“駙馬爺毋庸擔心,敝教上下對駙馬爺尊祟之至,駙馬爺遠來是客,敝教自當以禮相待。隻要駙馬爺不試圖出穀。敝教保證不會傷駙馬爺半根汗毛。明年三月,老娘將會親自來迎接駙馬出穀,到時候,老娘掃榻以待,格格……”
武天驕越聽越迷茫,聽獸娘子的話,獸娘子的背後好像有著一個極大的勢力,禁不住問道:“閣下所說的‘敝教’是什麼教?說了半天,在下還不知道閣下的來曆?”說話間,悄悄將一柄飛刀捏在手裏。
這飛刀是他為邀玉夫人打造的,一直沒有送出去,這時候不得已地用上了,默運玄功,雙目微闔,全身心去感知敵人的方位。
獸娘子輕笑道:“駙馬爺不用知道那麼多,知道多了,對你沒什麼好處。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山穀裏住下來……”
“我要是不願意呢?”武天驕凜然道,語氣中透著一股威凜的殺氣,懾人心魂。
獸娘子鼻子哼哼做聲,漫不經心地道:“恕老娘說句不好聽的話,駙馬爺既然到了這兒,那就由不得駙馬爺了,駙馬爺是住也得住,不住也得住!嗬嗬,其實也沒什麼,不就是住上一段日子麼,駙馬爺有繆玉和胡麗娘這兩位如花似玉的美人兒相伴,這等豔福不知羨煞多少男人,格格!駙馬爺加把勁,沒準兒來年三月時,連小駙馬都生出來了……”
她正自得意的絮絮叼叼不停,武天驕霍然睜開星目,眼中精芒四射,口中發出了一聲清嘯,嗖——手中的飛刀電射而出,化作一道金光,破空銳嘯,挾著一股無與倫比的勁道飛入林中……
啊——刹時間,桃樹林中的獸娘子發出一聲慘叫,旋即葛然而止。
獸娘子說話時不斷變幻方位,做夢也沒想到武天驕竟能捕捉到她的位置,被殺了一個猝不及防。這一聲慘呼聲脫口而出,嗓音清亮,與說話時妖媚邪氣的嗓音截然不同,似已中了飛刀,不知是死是活?
飛刀一出手,聽得林中的慘叫後,武天驕欣喜之餘,也是驚疑不定,不敢肯定飛刀有沒有打中獸娘子的致命的要害?想進林去看看,卻又擔心進得去出不來。
過得半響,桃樹林中響起了獸娘子怒叫:“不知好歹的東西,王八蛋,臭小子,敢用飛刀傷老娘,差點要了老娘的命。老娘跟你沒完,今日一刀之賜,老娘記下了,它日必當加倍奉還!”
話音一落,林間再無聲息,似已飄然離去。
武天驕與胡麗娘麵麵相覷,大眼瞪小眼。武天驕心中暗叫可惜,他那發出的飛刀可是寶刃,吹毛斷發,削鐵如泥,這一刀未能要了獸娘子的命,不僅徹底的得罪了她,也損失了一柄飛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這個山穀,如果出不去,獸娘子又不放他們,豈不是一輩子要困死在這山穀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