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驕心神一震,忙“哦”了一聲,收斂心神,覺得劍後如花朵一樣,美豔的不可方物。他雖然傻了一陣,但卻是有細聽的,於是便道:“但如果對方的下盤雖不靈便,卻是極穩實呢?一般臂力強者,雙腳雖不迅疾,但馬步極健,不易壓製。”
劍後沉吟道:“那也是的。不過你如有劍在手,可用通天派劍法中的‘陰柔綿劍’,‘陰柔綿劍’的好處是專攻內外家罡勁,就算是陰勁、或至剛苦練,通天派的武技也可以克製。”
武天驕稽首道:“是,是。通天劍法,聖母師父曾指點過我。不過若對方武功很強,別人在上,自己在下,未免吃虧……”
劍後笑道:“若對方是聖級武者,你武功再高,也沒有用,隻好一伏地,避過中上盤之製,立刻就走便是了。”
武天驕卻道:“不行。我可不是臨陣逃脫之人。我是請教風姨,既無退路,又無法招架,何不由對方下盤撲上,幹脆來個近身……”
劍後聽著,也沒說話,看過去,隻見遠處湖上山巒疊翠,湖水靜靜,再看初生之犢不畏虎的武天驕,雙眉斜飛入鬢,一副敢作敢為的模樣,劍後心頭一震,猛想起楚玉樓:“這小子豈不像極了當年的楚玉樓,那時候,楚玉樓也是這般年齡?”
劍後也沒表示,隻繼續說:“一個真正的武道高手,闖蕩江湖,就要懂得如何保持實力,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大丈夫能屈能伸,豈可動不動就言犧牲、搏命?”
她一邊說,可心裏不知為什麼的震蕩不已,臉色微微泛紅,道:“我傳你天河派劍法,是要你發揚光大,而不是要你與敵搏命,那樣與莽夫何異?大丈夫何言輕生死,你若死了,豈不枉費我傳劍的一番心血?”
武天驕隻不過說說,豈會明知不敵而與敵搏命,不過,劍後的話讓他很感到,誠懇地道:“風姨所言甚是,聽姨一句話,勝讀十年書,天驕聆聽受教了,遇上強大敵人,能避則避,不能避,方可放手一搏!”
劍後為之莞爾,禁不住喝道:“胡說八道,什麼聽姨一句話,勝讀十年書,亂改成語!”
武天驕嘻嘻一笑,道:“聽姨一句話,姨不就是風姨您嗎,風姨是天驕的良師益友,能蒙您授教,是天驕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您的話,比之聖人之書,也不為過!”
瞧他嬉皮笑臉,老沒正經,劍後想要責備,但一觸及他那邪意的眼神,不知為何?芳心怦跳,忙側過臉去,平靜地道:“我的武功大多已經教你了,也沒什麼可教你了,從明天開始,你回到前麵的木屋去住,不要住我這裏了!”
她,這是要趕武天驕走了。武天驕心頭一沉,劍眉一蹙,傷感地道:“風姨,不用……急著如此吧!能和風姨在一起,天驕說不出的快樂,天驕自幼喪母,見到您,就像見到母親一樣,天驕從內心把您當成母親,真想叫您一聲娘,娘,您不要趕天驕走,讓天驕在這裏陪您?”
他口中這樣說,心中在想:“我娘可沒你那麼大的歲數,幾百歲了,比我娘的娘的姥姥還老……不是老,是大,風姨一點不老,奇怪,她們女人怎麼都不會老?聖母師父如此,風姨如此,吃了什麼仙丹妙藥?”
武天驕的話,讓劍後更加臉紅,呸了一口,輕嗔一聲:“我可沒你這樣的兒子!”說罷,轉身入內,砰!反手關上了門,再也不出來。
瞧著劍後臉紅躲入房間,武天驕不禁愣愣出神,半響,猛然醒悟,心中說不出的歡喜,暗叫:“有門!”
這段時間,他天天和劍後在一起,朝夕相對,劍後手把手的傳劍,盡管刻意的保持距離,但仍不免的身體接觸,耳髻廝磨,日久,生出情感也是在所難免的。
“難道風姨對我動情了?”武天驕不免想道,心頭砰砰直跳,想上去敲門,轉念又想:“像風姨這樣的聖武高手,功力早已到了化境,自製力極強,心止如水,古井無波,我可不能操之過急,不然,好不容易建立的情感,將前功盡棄!”
按捺住浮躁的心,武天驕自我克製,卻未依劍後的話,離開水榭回到前穀木屋去,而是回到水榭自己的房間,死皮賴臉的留下,武天驕心想:“你讓我離開,我才不離開。”腦中思緒著,怎樣才能打動風姨?讓她心甘情願的和自己好上?
想來想去,終於是給武天驕想出了一個主意,禁不住嘿嘿的發出一陣低低的得意笑聲,呐呐自語:“我不信你不動心!”
…………
雲霧穀名為雲霧穀,除了穀口的那一段峽穀雲霧彌漫之外,裏麵卻是四季如春,風景秀麗,稱得上是世外桃源。
武天驕離開水榭,來到通天聖母授藝的那座山穀,到了山洞,發現山洞石室裏空空蕩蕩,人影縹緲,哪有通天聖母?
他在洞裏等待了半天,傍晚,到外麵挖了一些茯苓、黃精等充作晚餐,吃飽後,又在山洞的石蒲團上靜坐下來,專心等候通天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