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膽大至極,誰能想到,武天驕竟然敢在神女宮弟子麵前說出這等輕浮的話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大膽。
金雕夫人、霜月震住了,一陣錯愕,旋即臉色大變,金雕夫人勃然大怒,再也壓抑不住,鳳目圓睜,寒光直閃,厲喝道:“大膽淫徒,找死!”
話音未落,纖手一抬,扣指一彈,嗖!一道白色指勁直襲武天驕的嘴巴,意欲射穿這淫徒的狗嘴,不讓他胡說八道。
金雕夫人的反應早在武天驕的意料之中,他之所以那麼說,目的就是要激怒於她,暗地裏早做好了接招的準備。金雕夫人彈出的指勁雖快,但在武天驕眼裏,卻是慢如蝸牛,有心在金雕夫人顯露一手,因而他不躲不閃,右掌一翻,頓將金雕夫人射來的指勁抓住。隻見他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勁氣,將白色勁氣緊緊地裹住,片刻間,在掌心中隱去,消失於無形。
他這一手以勁化勁的無上神功,那需要極高的內力修為,隻有在已方內力高出對方甚多的不對等情況下,才能有持無恐地施為。不然,雙方功力相等或者對方更強,自身的勁氣不僅包裹化解不掉對方的勁氣,甚至遭到吞噬反撲,自食其果。武天驕表演出這一手,輕鬆隨意,可見他功力遠在金雕夫人之上,完全沒有把她的指勁放在眼裏。
斷情劍霜月一見之下,不禁變色,脫口而出:“好內力!”
她很清楚金雕夫人武功修為,雖然金雕夫人隨手發出了一道指勁,但威力也不容小覷。如換成是她,霜月自忖做不到像武天驕這般輕鬆化解,心中駭然:“這小冤家的功力到了何種境界?竟如此恐怖,都已經超過我了!”
金雕夫人一指無功,又驚又怒,心中愈發的不服氣:“我苦修苦煉了幾十年,又創建了金雕盟,難道還不如這小子?他才多大歲數,就是娘胎裏開始練功,也不過十幾年的功力,竟比我數十年的功力?這是甚麼道理?”
越想越不服氣,越想越覺得窩囊,金雕夫人猛地從座上跳起,如同一隻母虎般直撲武天驕,人未至,右掌已狠狠擊了過來,陰風乍起,一出手就是殺招,使出神女宮的百步追魂陰手,廳中的空氣溫度驟降幾十度,仿佛進入了九幽地獄。
“呀哈!”武天驕怪叫一聲,急忙挪身閃避,他沒想到金雕夫人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不吭的就動手,一點江湖規矩都不講,哪稱得上是一盟之主?
篷!金雕夫人一掌未擊中武天驕,反倒把廳側的茶幾矮座擊了個粉碎,木屑四下紛飛,漫空飛舞。一旁站立的霜月嚇了一跳,趕快右手衣袖一拂,將近身的木屑拂開,抽身後退,口中嬌笑道:“這就打起來了,格格!這叫奴家怎生是好?到底是幫你們哪一個?你們動手可得輕一點,誰把誰傷了可不好!”
對於霜月的話,金雕夫人是充耳不聞,呼!呼!呼!又是連著三掌推向了武天驕,一掌快似一掌,陰風陣陣,砭膚徹骨。
武天驕但覺渾身陰冷,比之數九隆冬還要冷上幾十倍,不由得打了個冷戰,趕緊展開移形換影身法,移宮換位,身影幻起道道殘影,一邊躲閃金雕夫人的掌擊,一邊叫道:“老娘們,你下手還真狠,想凍死老子!”
一句“老娘們”更是激怒了金雕夫人,覺得這小子的嘴巴惡毒到了極點,當即怒叫道:“有種你別躲,吃老娘一掌!”說著,右掌揮舞半圈,兜空向武天驕打去,用上了十成十的功力,存心一掌便結果了這小子,省得他嘴巴損人!
武天驕也不示弱,輕哼一聲:“不躲就不躲,你當本公子怕你不成!”說著,立定身形,右手衣袖一拂,內家真氣已經隨袖拂出。
一個是掌挾陰風,至陰至柔,一個是無聲無影,內氣暗含。
這兩種不同的勁力,中途相遇,隻聽得“轟!”的一聲巨響,震得廳中的茶幾座椅碎裂紛飛,地上的磚石都掀了起來!
武天驕衣袖飄飄,佇立當地,臉露微笑,神色從容,若無其事,好象剛才根本就沒有和人對過掌!
金雕夫人雖也是衣袂飄飄,佇立當地身形未動,不過她可沒有武天驕那麼輕鬆,她不但雙臂感到有點發麻,而且雙足踩碎了三塊青磚,陷入了地下三寸許。
硬拚之下,高下立分。這還幸是武天驕不願隨便出手傷人,隻發出了五六成的內家功力,否則,就隻憑一拂袖之力,金雕夫人雖具數十年苦練之功,亦必經受不起,不死也得落個重傷。
金雕夫人傻了眼了,萬想不到,對方年紀雖輕,功力竟是恁地高深,方才自己單掌以十成功力推出,而且還挾著神女宮的絕學百步追魂陰手,對方隻不過衣袖輕揚,即將自己雙臂震得發麻,足下入土三寸有餘,而對方卻好像若無其事,功力分明較自己深厚!
這時,隻聽武天驕冷聲喝道:“金雕夫人,本公子若不是念在與令師萬世仙姬有數麵之緣,你又救了家母,我才和你這般客氣,不然,就憑你對我妻子下蠱這等惡劣手段,我就不用對你客氣。剛才我已經處處相讓,你若是再不識相硬要再動手,那可就休怪本公子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