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檀雪公主不以為然:“有那麼恨嗎?”
“不恨才怪!”武天驕冷笑道:“你是公主,從小養尊處優,衣食無憂,極少接觸底層的平民,不知道他們的艱辛!我卻是清楚知道。在我小的時候,親眼看到那些貴族老爺是怎樣強搶民女,霸占土地,放火燒人家房子的,他們看到哪兒好,就霸占哪裏,不擇手段,多少人被害得家破人亡,欲訴無門。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你讓百姓咋活?”
聞言,檀雪公主張大嘴巴,沒了言語。蕭瓊華卻是頻頻點頭,脫口道:“北疆的叛亂,就像是我們風城的縮影。在驕弟沒有上任之前,風城的百姓何其之苦,他們深受熊家父子的剝削,敢怒不敢言!想那熊家父子若無官家的暗地支持,怎敢那樣的肆無忌憚,無法無天!要我說,像熊家父子那樣的貴族惡霸不在少數!”
“沒錯!”武天驕凜然道:“就像那獸人熊達說的,活不下去了,才起來造反!哼!北疆之所以有今天,都是這些貴族官老爺種下的惡果,等到城外的叛軍攻進來,看看否能饒過他們!”
唉!檀雪公主幽幽歎氣:“難道我們……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叛軍攻進大元城,置之不理嗎?駙馬,能否……”
“你不用說了,我是不會救的!”武天驕沉聲道:“整個北疆都在叛亂,憑我們能救得過來嗎!大家早點休息,一會我們還要起程呢!”
檀雪公主還待再說,蕭瓊華卻捅了捅她:“夫君累了,就不要打擾他,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睡至半夜,正當武天驕三人準備起程,離開天香客棧時,外麵忽然傳來一陣聲響,似乎是鞭炮的聲響,三人站在院中,抬頭上望,隻見四周的夜空中,綻放開絢麗的煙花!
三人還未回過神來,就聽四周傳來嘹亮的喊殺聲……緊接著,遙遠的城外鼓聲大作,驚天動地……
“叛軍攻城了!”檀雪公主駭然嬌呼。
武天驕眉頭一皺:“去看看!”
三人施展輕功,到了一座高樓上,舉目眺望,但見大元城的各個街道上,亂成一糟,無數手執各式兵器、弓弩甚至鐵棍、菜刀的平民百姓,手舉火把,砍殺著巡邏的官軍,高呼著口號向各處目標殺去!
少數的神鷹軍士在這片人海中就像那風暴中的一片樹葉一樣頃刻間給打得粉碎。傲慢的將領被從馬上拉下來,士兵們狼狽逃竄,幾十個人甚至上百人圍住一個神鷹軍士兵打,往日驕橫跋扈的神鷹軍士被打得嗷嗷直叫,打得不敢還手,哭泣著喊饒命,但沒有誰被饒恕的,憤怒的人群當即將他們撕得粉碎,踩成肉漿。
看到這樣的現象,武天驕三人麵麵相覷,作聲不得。
良久,武天驕歎息一聲:“我們走吧!”
召出天獅獸,三人迅速飛離了大元城。
他們不用再看下去,甚至不用猜想便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城外的叛軍,或許是外地來的。但城內的民眾卻是本地的,關鍵時刻,本地民眾起到決定性作用,與叛軍裏應外合,大元城淪陷在即。
由此可見,神鷹帝國對天圖郡的統治已是徹底喪失民心,天怒人怨,至此已經結束了。
大元城尚且如此,那北疆其它地區呢?
看來北疆脫離神鷹帝國,已是既成的事實,無可改變。
猛然間,武天驕想到那句警世之言:水能載舟,也能覆舟。
兩天後,武天驕一行三人出現在通往北天城的晉樊古道上。
“前麵就是北天城了!”武天驕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和他並駕而行的蕭瓊華,連忙從身上掏出了一條鏽有花紋的手帕遞向了他,武天驕嘴角帶著笑容接過手帕,在額頭上擦了幾把。
“為什麼我們不直接飛過去?反而要騎這慢得要死的馬?”蕭瓊華不解地說。
對於已經騎慣高級魔獸坐騎的她來說,讓她騎馬慢悠悠的走,簡直是一種折磨。
武天驕搖頭道:“北天城是通往京畿的咽喉要塞,戰略位置極其重要,不但駐有重兵,更有空軍部隊,遠程防空武器強大,我們飛過去,會被攔截,說不定會被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