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陣馬兒輕嘶,馬車已經停在峰腳下,一座矮牆院房麵前。
這座院子占地極廣,四周圍植滿奇花異草,遠遠已可聞到陣陣花香。
停了片刻,馬車中緩緩步下一位絕色美人,在她的懷抱中,躺著的也是一位絕色美人,隻是雙手癱瘓,行動不便。
看了看四周,夜鳳影抬頭望了一下那座院子,臉色微變,說道:“車夫,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們不是要來這裏……”
她回頭望去,車夫卻已駕駛馬車,疾馳離去。霎時間,夜鳳影芳心中掠起一絲不祥之兆。
峰腳下就冷清清的站著她們兩人,那座山腳下傍山而建的偌大園院,沒有一絲燈火,黑壓壓一片,有如一座死城。
“這是聖鷹宮嗎?”天後不免輕笑道:“好像不是,看來我們誤上賊車,一頭栽進賊窩裏來了!”
“是啊!我們栽進賊窩了!”夜鳳影苦笑道:“是本宮大意了,看來我們要死在這裏了!”
“終日打雁,卻雁啄瞎了眼!”天後恨聲道:“那個車夫……我們竟沒有瞧出一點破綻,可惡!”
猛地,夜鳳影臉上色變,低聲說道:“有人出來了!”
說話間,三條捷速的人影直馳而來,他們不是由院門口走出,而是由屋脊上翻落下來,幾個起躍間,撲過花園,落在夜鳳影的麵前。
那是二位身材魁梧的錦衣人和一位黑衣蒙麵人。
麵對這三個人,夜鳳影雙目立刻噴出了憤怒的火花,天後這時已是花容失色,顫抖著語音,問道:“你們都是什麼人?”
黑衣蒙麵人陰森森地一笑,道:“百裏長空的毒術,在兩位身上失了靈,但老夫的算計,卻沒有失靈。天後,如果你識相的話,就乖乖跟我們走,看在你這般天仙容貌上,我見猶憐,說不定會因此留一條生路給你走。”
在這個時候,夜鳳影腦海裏念頭如電般閃轉,推忖道:“自己有沒有可能敵得過他們三人……”
如果在平時,夜鳳影自信尚可跟他們一戰,敗了,逃走尚沒問題,但她現在可沒這份力量了。何況,身邊還有受傷不便的天後,要讓她撇下天後獨自逃生,這恐怕是做不到。
未動手,夜鳳影便已從這三人身上感受到強大的氣息,心中凜然:“看來武無敵為了對付我們,已是盡遣高手了。百裏長空,九幽邪王,再加上眼前的三個人,武無敵手底下終究有多少高手?”
“閣下何不除下臉上的麵紗!”天後鎮定自若,毫不慌亂:“在本後和夜宮主麵前,何必藏頭露尾呢!”
“嘿嘿!老夫已有三十年未曾真麵目見人了!”黑衣蒙麵人怪笑道:“天後想看老夫的真麵目,那等你投降後,老夫一次讓你看個夠!”
“閣下未免太一廂情願了!”夜鳳影禁不住出聲:“你自信能留住我們嗎?”
黑衣蒙麵人陰鷙的目光一瞥夜鳳影,嘿嘿笑道:“夜宮主,神女宮與武家素來天各一方,井水不犯河水。十幾年來,一直是相安無事。今天你又何必淌這趟渾水呢!”
夜鳳影哼道:“天後是本宮的人,你們想抓她,就得先過本宮這一關!”
黑衣蒙麵人陰惻惻地一笑,道:“如此說來,夜宮主是執意要與武王爺作對了!夜宮主,你要清楚,淌了這趟渾水,不僅是搭上你的命,就連整個神女宮也要賠上!”
“你嚇唬我!”夜鳳影冷笑道:“本宮一向不見棺材不掉淚,這事本宮管定了。我倒要看看,你們能奈神女宮如何?”
黑衣蒙麵人聲色疾厲地喝道:“夜鳳影,既然你一心找死,那就怨不得老夫了!哼!待擒住了你,瞧老夫怎麼收拾你!”
說完話,他右手輕揮,站在兩邊的錦衣人,緩步地向夜鳳影逼迫過去——
這兩個錦衣人的武功不俗,若在平時,夜鳳影當然不怕他們,現在情況則不同了,她中了奇毒,雖然服有“千毒靈丹”逼住劇毒不攻進內腑五髒,使自己神智清醒,狀似好人。其實夜鳳影自己知道,受劍傷的右臂始終酸麻麻的,提不起半點勁力。但是,麵對逼迫過來的敵人,自己如不盡速擊斃他們,那麼後果是不堪想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