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生命神樹(1 / 2)

驀然,連天殿主白秋萍忽地站起,滿麵悲憤地道:“宮主所言甚是,我們乾坤宮創立以來,曆代弟子本著為國盡忠,為國效力的準則,無不投身軍伍,舍生取義,喋血沙場,前赴後繼,視死如歸。時至今日,我們乾坤宮死在戰場上的好男兒不計其數,聖靈殿的靈位排了一茬又一茬,都快排不下去了。遠的不說,就說近的,修羅軍一路打到天京,幾戰下來,我們乾坤宮又死了多少男人?這樣長些下去,我們乾坤宮就沒有男人,有得隻有寡婦,不如改名寡婦宮實在,名副其實!”

這是什麼話?

你以為我們和你一樣,都是寡婦。我還沒嫁人呢!

殿中好多的長老和殿主都甚為不快。但見說話的是白秋萍,因而也就默不吭聲,沒有哪個跳出來與白秋萍對嗆。

這倒不是白秋萍有多厲害,而是大家本著同門之誼,同情白秋萍的遭遇,不忍心罷了!

原來三十六年前,神鷹帝國與孔雀王朝之間爆發了戰爭,而連天殿主白秋萍的丈夫,也就是上任的連天殿主荊河,跟隨帝國軍參與了那這場戰爭。結果很不幸,荊河死在了南疆戰場上,而白秋萍也就此成了寡婦。

荊河殞亡後,白秋萍接替了連天殿主之位,直至今日。她雖是寡婦,年歲也已不小,但歲月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看上去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可見她年輕時是何等的美貌。

白秋萍對戰爭有著一種由衷的排斥之感。若非戰爭,她就不會失去丈夫,變成寡婦。而像她這樣的寡婦,在乾坤宮為數不少,放眼整個帝國,甚至全大陸,因戰爭而變成孤兒寡母的,已太多太多,數不勝數。

而與白秋萍有著同等境況的,還有明月殿主屈穎。她雖未嫁人,但身心有屬。可惜有緣無分,中意的那人也如荊河那般戰死沙場,為帝國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二人同病相憐,對白秋萍的悲憤心情,屈穎是能夠理解的,當即道:“宮主,帝國已非昔日的帝國,外寇入侵,鐵蹄賤踏,國土淪陷,民不聊生。誰都清楚,帝國正處於風雨飄搖,搖搖欲墜之中。即使我們乾坤宮派遣再多的高手,也拯救不了帝國的傾覆!”

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論,讓在場的人為之色變。

乾坤聖母神色一凜,輕叱道:“住嘴!不得胡說!”

屈穎悻悻地道:“我說得是事實。若非朝中官員的無能和不作為,我們乾坤宮能死那麼多的人嗎?歸根究底,都是朝廷的不是。這樣的朝廷,不值得我們再為他們賣命!”

大殿中頓時陷入一片的沉默,人人無語。顯然,屈穎最後的那句話,也是他們想說的。

千瘡百孔、病入膏肓的神鷹帝國,還值得乾坤宮賣命嗎?

唉——

乾坤聖母幽幽一歎,黯然道:“值與不值,我們都沒有選擇的餘地。不然,那將是違抗朝廷,公然造反。一旦坐實了這等罪名,乾坤宮就無法立足於武林。為了乾坤宮的千年基業,朝廷的應邀,我們必須有所回應!”

“宮主說得極是!”無真接口道:“我們不能明著違抗,但至少表麵上的功夫是要做足了!屬下覺得,讓鶴頂殿主一人去天都,力量未免有些不足,不如就讓明月殿主一起去吧!”

“這個……”乾坤聖母眉頭輕蹙,沉吟一會後,頷首道:“也好!屈穎,你就和李鶴一道去天都,若有什麼狀況,你們也好及時相互馳援,互有照應!”

“是!”屈穎答應一聲,有意無意地撇了李鶴一眼。

李鶴則是苦笑,想要反對,卻是提不出反對的理由,隻能應從,心說:“看來我走到哪裏都不得自由,命苦啊!”

而玉屏殿主藍天璐則向執法長老無真拋去一個曖昧的眼神,麵含微笑,眼中流露出一絲的得意之色。覺得無真玩得這一手,實在是太高明了!

事態的發展,如無真所預料的那樣,乾坤聖母最終熬不過陰蟲的折磨,果真要閉關了。並如無真設想的一點不差,乾坤聖母將宮中的權力,暫時移交給了藍天璐。

並且,乾坤聖母還將宗政婕和淩霄鳳遣去了風城,再讓李鶴去天都,這樣的安排,簡直是在為藍天璐掃清障礙,鋪平道路。而無真也是順水人情,幹脆將屈穎支著和李鶴一起去天都,省得她將來礙事。

除了天靈聖母和白蓮花本就不在,山上就隻剩下了藍天璐和白秋萍、車麗瑩三位殿主,而白秋萍和車麗瑩又無法與藍天璐相提並論,等到藍天璐掌權後,坐實了宮主之位,單憑白秋萍和車麗瑩兩位殿主,即使有什麼不滿,也掀不起什麼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