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真的不甘心,明明認為渡過了危機,卻沒想到,真正的危機卻是才到。
“不要管我!”
虛弱至極的蒼老聲音響起,憑借著體內那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計的靈力,蒼鳴依然是翻滾著龐大的身體,四隻巨爪緊抓地麵,慢慢的站起了身。
恐鱷一族雖說戰鬥力強悍,但也許是小叢不著調的原因,並沒有為後世子孫留下什麼高級的戰鬥技能,所以他們也就隻會些簡單的靈力外放,幸好的是,還有強橫至極的身體,令他們即使在沒有力氣,也能夠聚集體內能量勉強的動作,而蒼鳴之所以能夠擋住那雷擊,也是為了保護夥伴,萬分危急情況下,透支生命力,因為他知道,大家都已沒有了反抗能力,一開始還可以抵擋的雷電,此刻卻早已成為了催命的招數。
看到族長的不顧一切,己方的所有人和恐鱷都已經紅了眼睛。
“哼!寧死不屈?”冷冷一笑,夜空寧開口道:“就先不用管其他了,先把這老家夥解決掉,本座倒要看看,他能硬氣到什麼程度。”
在蒼炎等人憤怒的眼神中,各種強烈攻擊落下,悶哼聲不斷從蒼鳴巨口中傳出,也許他是想告訴大家,想讓大家不要擔心,所以並沒有慘叫出聲,但是任誰能感覺不到他的意思呢?
不能坐以待斃!不能看著小叢的後代子孫在我麵前死去!
蒼炎覺得自己簡直快瘋了,他是真的恨,恨自己,恨夜空寧,恨參與這個屠鱷計劃的所有人。
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靈力,早已幹涸的經脈卻毫無反應,就連儲存靈力的靈囊都是空空如野,實在是剛剛的“紫氣東來,星辰破”已經將他榨幹,想到了小叢的那絲神力,蒼炎顧不得其他,想要引動,但沒有主經脈的條件,又如何能夠祭出神力。
他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無能為力而產生的痛苦,十幾萬年來,再一次蒞臨凡間,所接觸到的東西卻足以他往後的時間感歎了。
“哼……”
隨著蒼鳴悶哼的聲音此起彼伏,快要發瘋的不隻是蒼炎,而是白戰楓等人與所有的恐鱷。
“哈哈哈……,老家夥,就喜歡你這樣的爬蟲,這樣將你折騰死,會不會令你全身上下的寶貝更加的鮮美呢?”
其中一位武君癲狂的笑道,對於能夠任意摧殘一隻九級奇獸,他心裏有了變態般的快感,這種感覺,就如同高高在上一般,就連靈力九階的強者,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種感覺其實是如此卑微,如果能夠見識了八荒五界,他就會明白,相比較下,凡塵所謂的頂天級強者隻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而他一輩子都不會明白,生靈之間值得向往的並不是實力,而是情感,而他的卑微就在於一輩子都不會明白什麼叫做同情。
再看其他的黑袍人,一樣的雙眼放光,心中所想恐怕也是和他一樣,隻有夜空寧例外,他不隻注視著蒼鳴,看向那些手下的眼神就如同看向恐鱷們一樣,寒冰般的淡漠之中,卻蘊含了濃濃的不屑與嘲諷……
終於,再次一輪的猛烈攻擊,蒼鳴倒地不起了,並不是他不想起,而是生命機體已經癱瘓,任憑他再寧死不屈,靈魂再頑強,他依然是倒下了,但看在蒼炎等所有人與所有恐鱷一族子弟的眼中,蒼鳴族長卻是恐靈山的驕傲。
隨著夜空寧一聲令下,攻擊也終於停息了,他們就像是戲弄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玩累了,卻有著休息的權力。
而這一次,看到蒼炎眼中的幾近瘋狂的怨毒之色,夜空寧選擇了無視,他已經決定,最後就算不殺掉蒼炎也一定讓他失去記憶,不然,如果真有那高人存在,很可能後患無窮。
而最後的一擊,蒼鳴那巨大的鱷魚身軀,已被攻擊力推到了蒼炎頭頂,雖然他身軀龐大,重量也如同小山般,但憑借八階靈力,別說是小山了,就連城池,看著不順眼,一個大招放出也會被轟離地麵。
現在的恐鱷一族之長在黑袍人們的眼中就是可以任意擺挪的玩物。
蒼鳴碩大的雙目,早已不見光彩,暗淡的就猶如死寂的深淵,盡是無窮無盡的悲涼,緊緊地望著蒼炎,已經仿佛完全聽不到四周的哭喊聲,那哭喊有同族的,也有龍曉曉,八傑等人的……
虛弱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道:“為什麼?”
“為什麼……,人類被恐鱷一族視為最珍視的朋友,可以拿命相救的朋友,到底為什麼會如此對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