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樓內地板挖開,蒼炎犯難了。
“這結界一定堅固異常,不使用爆發力的話,要如何才能破開?”
如是想著,他試著尋找昨日黑鱷霸王破壞的痕跡,可將整塊地板都刨開,也沒發現裂縫。
“翁虹那老家夥,竟是連結界也修複了。”
苦惱了,他想到黑鱷霸王當時就是用爪子破壞的結界,那麼,憑借自己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將結界“刨開”呢?
“時間緊迫,且試一試。”
運起體內的力,蒼炎彎下身,雙手貼在綠光結界之上,擺出最益於發力的姿勢,一咬牙,雙手成爪,指尖爆發黑色之力,猛地扣入結界之中,卻是將那層綠光之膜徹底穿透。
怕引來洞幻妖精,他不敢大喊大叫,隻能猛提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拽動結界。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次用力過後,蒼炎感覺到,結界有破碎的征兆,他急忙放慢動作,緩緩拽動,萬一用力過猛,令得結界崩碎,製造出響動,豈不是糟糕了。
“哢擦!”
輕微的響聲傳進耳中,未等蒼炎欣喜,一股妖異的黑風自結界中衝出。
“什麼東西?”
見黑風向自己刮來,他心中一驚,急忙向後閃躲。
“呼——”
黑風像長了眼睛般,朝向蒼炎緊追不舍。
見此,蒼炎一步躍起,回到原地,彎下身,對著已經破碎嚴重的結界,不輕不重,一拳轟出。
誇啦!
伴隨著打碎鏡子般的聲音,結界粉碎一片,正好露出一足以容納一人的小口。
不敢耽擱,蒼炎一個閃身,進入其中。
再看那黑風,徘徊在結界上空良久,剛想進去,卻又畏畏縮縮的退到後方,其樣子,就像是一個犯人好不容易逃獄獲得自由,不想再重蹈覆轍。
最終,它好像發現了什麼,轉向一旁的紅眼雕像,興奮的顫抖著,呼嘯一聲,沒入其中……
雖然進入密地已不止一次,但來到這結界之下卻是第一次,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危險,蒼炎隻能一再小心。
入眼處,綠意盎然,盡是些花花草草,相較於外麵也沒什麼不同,但這些花草本身卻能發散象征著生命力的綠色光輝,絕不是平常花草。
若是一般情況,按照本能來說,蒼炎絕不會放過這些一看就是天材地寶的寶貝,但進入此地,目的是找到亞美,搞清夢魘妖精與洞幻妖精還有那翁虹老家夥到底有何種聯係,他不得不放棄這些東西,為自己爭取時間。
熟悉的感覺再次自心底浮現,蒼炎目光一閃,認準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沒錯,又是這種感覺,必是亞美無疑!”
也不知怎的,現在他很依賴自己的“感覺”,每每出現在心頭,他都會很激動。
“呼——”
狂猛的黑色颶風攔住了他去路。
定睛一看,蒼炎心頭一動,“是剛剛的黑風?”
剛才他還以為這股黑風隻是結界中的防護之物,是沒有生命的,但現在他不這麼想了,因為黑風褪去,原地已經站立一人,準確的說,是一個怪物。
“雕像!”
仔細打量,蒼炎大驚,因為麵前的怪物,鬼麵獠牙,長發披肩,還有一雙及其顯眼的血色眸子,與先前樓中那座雕像一般無二。
“你怎麼活過來了?”
傻傻的問出此句,蒼炎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應是那黑風附身在雕像身上。”
此時,那雕像開口道:“小子,你是來救洞幻妖精女王的?”
嘶啞的聲音如同重金屬的摩擦,傳入耳中,蒼炎頓感心煩意亂,心中想著亞美,隻聽他道:“不錯,你是誰?”
就仿佛聽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話,雕像大笑道:“我是誰?哈哈哈……我是誰?”
那聲音雖然難聽至極,但其中的悲拗卻能令聞者落淚。
蒼炎也沒心思與他多墨跡,皺了皺眉,直截了當道:“你擋住我,到底有什麼目的?”
“沒有什麼,若是你來救那丫頭的話,那就去死吧!”
尖嘯一聲,黑風奔湧而出,裹著雕像衝向蒼炎。
“莫名其妙!”
眼中幽光一閃,蒼炎知道此怪物不好對付,直接化身暴走狀態,當然,保留了一定的神智,起碼不會忘記今天是來做什麼的。
雕像經過黑風的附身已經不再像是石頭,反而很靈活,拳腳揮舞,敏捷異常。
“轟!”
雙拳相撞,一人一怪皆是倒退出去,連帶著地麵被劃出長長的印子。
“這股力量,小子,你是惡魔?”
怪物的聲音猛地陰冷,連帶著望向蒼炎的目光也怨毒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