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照在方明月臉上,如同月色般美麗的眸子,卻也像月夜般冰冷。
纖細的眉頭高高挑起,薄薄的嘴唇勾出嘲弄的弧度。
孤身出現在破道觀前的女子,除了握著一柄長劍,再沒有別的特殊之處。
看外表最多二十出頭,就算從娘胎裏開始練功,也頂多是個二流高手。本來嚴陣以待的河洛四俠,在看清了來者的模樣後,不約而同鬆了口氣。雖然是逃亡途中,在這裏的四人無一不是超一流高手,無論是身手還是人數,完全沒有忌憚對方的必要。
花四哥率先走上前,以憐惜的目光望著方明月。李老三在背後嘟囔著,這家夥該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卻被丘大爺嚴厲地瞪了一眼。
輕輕歎了口氣,花四哥拔出了愛如性命的寶劍,充滿惋惜地說:“雖然對女子出手不光彩,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容下任何一個活口。姑娘,要怪就怪自己運氣不好吧。然而和那本魔書扯上關係,遇到這種事也沒辦法抱怨了。”
方明月毫不掩飾地用輕蔑的目光看著花四哥。
玉手緩緩抬起,本來還握在掌心的寶劍,不知何時不見了。
“小心!”丘大爺猛地一聲驚呼,另外兩個兄弟已搶步來到花四哥身邊。
成竹在胸地一笑,花四哥揮出一劍,剛好將女子擲出的寶劍攔住。
然而花四哥的表情卻瞬間改變,雙眼透出前所未有的恐慌。明明應該失去力道落地的寶劍,卻筆直地飛向他的脖子。
李老三抱住花四哥倒下的身軀,滾燙的鮮血噴濺在李老三臉上,他的眼睛也被染上了抹不去的血紅。
“四弟!!!”李老三聲嘶力竭地呼喊著,鄭五弟卻一把將他推倒。嘴裏吐出血水,無力地倒在李老三身上。
鄭五弟的後背上出現了一個血窟窿,刺出那個窟窿的寶劍慢慢飛起,向丘大爺激射過去。
在丘大爺呐喊著一掌劈開寶劍的同時,李老三傻傻地望著結拜兄弟漸漸失去神采的眼睛。
“三哥......你這麼魯莽是不行的......每次闖禍的都是你......今後可沒人替你......收拾殘局了。”
將兄弟漸漸失去溫度的頭顱抱在懷裏,李老三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快站起來老三,不能讓老四和老五白死!”耳邊忽然響起丘大爺的怒吼,李老三將屍體移開,猛地站起,發狂般衝向方明月。
“等等,老三!”丘大爺連忙追了過去,那柄帶走他們兄弟生命的寶劍,卻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兩人眼前。
一道銀色的光芒照亮夜空,也照亮了丘大爺寫滿恐懼的眼睛。扭曲的電弧在空氣中爆發,瞬間從李老三的胸口穿過。伴隨著一陣焦胡的味道,壯漢龐大的身軀慢慢倒下。帶著同樣被電成焦黑,卻還剩一口氣的丘大爺。
方明月的眼神裏露出一絲不解,冷冷地說:“以你的身手,應該能躲開‘五雷正法’的攻擊,雖然隻是晚死片刻,何必要幹這種蠢事?”
眼睛慢慢變得無神,丘大爺有氣無力地說:“我們兄弟五人曾經發過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
最後看了一眼斷氣的丘大爺,致死,他的手緊緊地和自己的兄弟握在一起。
“無聊。”方明月輕蔑地說,款步走進道觀,將目光移向神像,低語道:“生死與共?隻有凡人才會有這種幼稚的想法,不是還有一個人好好躲在這裏嗎?喂,躲在後麵的人。今天我殺得已經夠多了,假如你肯幫我辦件事的話,說不定會放過你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