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無恥!”雲心道姑氣得嘴唇直哆嗦,半晌才怒不可遏地罵了一句,雲夢皺起眉頭,麵前的年輕人說得似乎不是假話,真要是兩人行了苟且之事,周若蓮就隻有嫁給這個葉陽,畢竟對女子來說名節事大。
另外幾名道姑麵麵相覷,都覺得此事相當棘手,若傳出去對瓊華派的名聲不利,最糟糕的是木已成舟。
葉凡塵坦然自若地站著,心中暗笑,這些道姑未免也太好糊弄了,然而他這麼做,並非是一時興起,自有其想法。
就在場麵極其尷尬的時刻,內室外忽然傳來一陣蒼老的咳嗽聲,隱約能聽出是一個老嫗。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一個個氣急敗壞的。”推門進來的,果然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太太,隻見她頭上插著一根金釵,耳垂上掛著兩顆珍珠,手拄著龍頭拐杖,身穿素色長裙,臉上皺紋堆壘,雙眼眯成一條彎彎的細縫,嘴角含笑,給人一種慈祥之感。
“風姥姥,您老人家怎麼跑到這裏來了?”幾名道姑的神色略有些怪異,連忙來到老嫗身邊,將她攙扶落座,那恭敬的神態,就像兒媳對婆婆般,叫葉凡塵暗暗驚訝,不知這突如其來的老嫗是何身份。
“什麼,你好,老身很好,你們也挺好的吧。”風姥姥慢斯條理地說,因為嘴裏的牙齒差不多都掉光了,聲音聽起來有點奇特。
這名老嫗,也不知多大年紀,修士老成這樣,恐怕要經曆相當漫長的歲月,葉凡塵暗想著,看樣子,老嫗的耳朵似乎不太靈便,之前幾名道姑所說的話,都被她錯誤地理解,難怪道姑們先前露出那樣怪異的神情,恐怕在平日裏,這樣的事也時有發生,老嫗儼然是她們的長輩,就算溝通不易,也不能棄之不顧,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老身剛才聽你們說無齒,居然敢嘲笑我老人家,要換成是當年,就按門規處置了,隻是人一老,周圍的人就都不在意你的想法,老身知道,現在我說話不管用啦!”風姥姥敲著龍頭拐杖,一臉憤慨之色。
“您老說得哪裏話,咱們瓊華派中有誰敢不尊敬您老,您老的話,對大家來說就如同聖旨。”幾名道姑麵麵相覷,正所謂老小孩,小小孩,現在除了說好話哄人,也沒有別的辦法。
“噢,既然老身說的話管用,那麼之前你們商談的事,為何不讓老身也插一腳?”風姥姥悠然地說。
葉凡塵微微一愣,這才明白,風姥姥並非耳朵不靈敏,不然之前的那段話,為什麼又聽清楚了呢,看來這位老人家,有點意思,本來已經亂成一鍋粥的事態,經她這麼一鬧,又會有怎麼樣的變化,葉凡塵忽然對此萌生了極大的興趣。
經過道姑們苦口婆心的解釋,風姥姥大致知曉了前因後果,睜開一雙老眼注視著葉凡塵,良久之後,她的嘴角居然勾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我看著孩子挺不錯的,並不像你們講得那麼不堪。”風姥姥說罷,又盯著葉凡塵看了一陣,才緩緩開口。
“你小子的修為是嬰息期吧。”此言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